台上的沈纵京产生了第二次对视,沈纵京他们旁边还有两?个空座,周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坐在其?中一个。
自?从上次说改时间,她一直拖延着没和周昊见面,无论是跟沈纵京在一起?还是独自?下地狱,她都没法面对周昊。
周昊是她道德感的一大半来源,也是拉着她没彻底堕落下去的那个人。
周昊太干净了,太纯粹了,这种干净和纯粹并非是超脱世俗,而是知世故而不世故。
即便周昊窥见了些许她的腐坏,她也没法当着周昊的面表现?出任何堕落。
头皮轻微地麻了一下,手?掌湿腻出汗。
有一瞬的犹豫。
而这些犹豫很快被否决,她脱下围巾,脖颈一刹被吹得红透,生出细小颤栗。
余诗已经在压腿,她走到余诗旁边,陪她一起?压。
计时,起?跑。
风声从耳边割裂开,跑到筋疲力尽时,有一种放肆又暴烈的活气。
她站在终点,喘着气,胸腔起?伏着,看着B市十二月的天。
今年天气预报报道的是晴朗,但?是到了下午,天边开始有了积云,一场暴雪已经隐晦地酝酿起?来。
八百米的练习最多也就?一次,黎烟又用场地练了会儿其?他项目,余诗的体力先支撑不住了,说先去买个水,顺便歇会儿。
余诗走后,黎烟慢慢从鞍马上下来,往橄榄球场走。
吴方这个人形雷达不在,周昊是第一个看到她的,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周昊在其?他人看过来前无声无息收回了视线。
余明倒是最坦荡的,直接叫了句学妹,往周围找了一圈空位。
就?剩沈纵京旁边一个了。
沈纵京八风不动,在她过去的时候,顺手?把她搭在手?里的围巾接过去了。
大概是他的这一举动太过顺手?,余明在旁边调侃:“难得啊,不会平时就?是这么给女朋友接的吧。”
沈纵京懒洋洋看他一眼,左手?无声地扣住黎烟的右手?,麻意和痒意明显,她的眼睫颤了一下,侧脸也红了。
红得明显,以至于余明说:“学妹,你们好学生不会还听不得谈恋爱吧,那沈纵京的混蛋事迹就?太多了,他不做人的。”
沈纵京确实挺混蛋,就?这么在人前跟她十指交扣,她把围巾拉到两?人手?背上,沈纵京这次倒是没再干点什么。
一边手?就?这么被他捂暖和了,另外一边还是冰凉。
她垂眼看了一会儿赛,远远看到余诗来了,才起?身:“我去接一下朋友。”
余明完全没怀疑,还问她能?不能?帮着捎瓶水,看台下边有免费供应的瓶装矿泉水。
黎烟乖巧应了,往外走。
沈纵京只松了一半力,两?人的指骨一寸寸交磨着分开,细细的躁意从细小摩擦中滋生出来。
她走后,沈纵京又不急不躁地看了五分钟的赛,才捞起?烟盒:“出去透个风。”
黎烟没去接余诗,沈纵京出去的时候,她蹲在在看台后边打烟,旁边放着给余明拿的水。
吐出一口烟气的时候,腮也鼓动了一下。
沈纵京有趣地看了她一会儿:“抽烟的时候吃糖?”
“怕被周昊知道。”
她灭了烟,扇着烟气,很快空气中的烟味被糖果?的甜意取代。
“那还要抽?”
“情绪不好,压一压。”她垂下眼睫,“沈纵京,周昊会不会讨厌我?”
“这个你得问他,但?我觉得他不会。”
“那你呢?”
她在沈纵京开口前说:“算了,就?是随口问问。”
沈纵京提着她的胳膊把人拉起?来,黎烟恹恹靠在他怀里,没骨头似的。
沈纵京因此低头看她一眼:“跟我在一起?不怕被周昊知道?”
“怕,所以你别告诉他。”
她的手?臂挂在沈纵京的颈侧,侧脸瓷白,长睫卷翘,剔透的眼睛里盛着情绪,但?被烟气晕染得结了雾,一切的情绪都被压在下面。
“其?实我真挺坏的,沈纵京。”
她踮起?脚,唇贴上沈纵京的,被他抓着腰一提溜,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柔软又混乱。
橄榄球场上响起?进球后的欢呼。
黎烟掌心的手?机振了一下,她没有管,就?这么跟沈纵京接完了一吻。
直到欢呼声消失的时候,才脸颊潮红地被他放开。
她把那瓶水递给沈纵京:“你给余明吧,我真得去找同学了。”
沈纵京走了。
十二月的风猛烈,很快脸被吹得更红,一吻带来的热乎气都被吹散了。
她看了眼手?机里的消息。
余诗的。
【我先走了】
没有回复,把手?机握回掌心,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动身往外走。
接下来两?天,沈纵京真挺认真地追她,虽然他说追人不耽误泡人,但?两?人这两?天好像还真禁了欲。
沈纵京追她这事既没打破两?人目前的关系,又坦荡热烈,她的名?没爆出来,但?他身边亲近的哥们都知道他在追一个姑娘。
确切地说,这是沈纵京第一次追一个姑娘,以前他都是被追的那个。
除此之外,这两?天似乎风平浪静,李曼琪翘课没来,班上孤立她的原因大多数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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