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公开,让周家起码短时间内为?了避嫌,不敢再有动作,这等同于?跟整个周家为?敌。
周家老爷子原本很看好他这个孙子,但是?不可能把家业交给一个可能有污点的继承人,毕竟这些随时可能被对家利用。
所以周昊不能啊,他还有大好前程啊。
她不怕跟周家撕破脸,可周昊是?个好人,他自始至终没对不起她,违背道德原则地护着她,他的前程不能毁在这儿。
她给周昊发的全部消息显示未读,电话打不通,周昊的手机关机了。
他是?打定了决心要这样做。
黎烟咬着指节骨,一通接一通地打,绝望又?徒劳地挣扎。
后来?她想起联系沈纵京。
如出一辙地联系不上,以周昊跟沈纵京的关系,周昊十?有八九已?经把所有打算告诉他了,周家联系不上周昊肯定会?联系他,所以沈纵京的手机也是?关机的。
最后一次挂电话的时候看到桌上的日历牌。
十?一月五号,星期三。
想起周末那天跟沈纵京的约,她提起外套往外走,没来?得及换衣服,里面还是?条单薄的睡裙,气喘吁吁到约定的“老地方”。
沈纵京在。
他周身永远有股气定神闲的劲儿,即使?在这种风风雨雨的时刻也不例外,手指间夹着一根烟,衬衫领口被风吹得晃动。
黎烟走到他对面,两人之间间隔五步距离,不近不远,这一角的光亮被悉数挡住,他抬额,看了眼她冻得通红的膝,再看了眼她提在手里的袋子:“找周昊?”
她的胸腔还细细起伏着,没立刻答这句话,把他指间烧了很久的那根烟抽走了,指骨交缠,生出细细密密的痒意?,她的手原本被冻得接近失温,此时不知道是?被他的体温还是?灼红的烟尾暖了一下,开始泛起细细麻意?。
“我知道周昊肯定和?你说过,现在我跟你断了关系,咱俩唯一的关系是?我是?周昊的妹妹,所以你不会?告诉我。但是?沈纵京,你能不能帮我和?他说一声,我已?经写好退学申请了,明天一早就会?提交,让他别干自毁前程的事了。”
沈纵京只看了眼她指间的烟,答非所问:“不戒了?”
“嗯。”
“周家说得好听?,但是?你应该知道周成海要的不是?你从京艺退学这么简单,否则周昊也不会?不惜跟整个周家作对,不顾林月如的死?后声名保你。”
这些她当然知道,周成海一边拿资助她申请国外学校利诱,一面干脆利落地捅了把刀子,把她塑造成私生活混乱勾引周昊未遂,既把周昊摘得干干净净,也逼得她在京艺混不下去,不得不选择退学出国。只要人出去了,无论是?发生点什么还是?她“自愿”留下,总之周家有手段让她一辈子都回不来?。
“我知道,但沈纵京,”她的眼圈是?红的,里面有开学初那一晚的厌世和?冷漠,“我已?经快要腐坏干净了,不想再祸害周昊了。”
黎烟慢慢咬住那支烟,这才发现不是?蜜桃双爆也不是?沈纵京惯抽的薄荷冰爆,而是?黄鹤楼。
她抽得急,充满冷气的嗓间被骤然涌进的烟气一激,剧烈呛咳。
“不想再祸害周昊。”沈纵京重复一遍,抬眼看了眼便利店的玻璃门。
她从这一眼中察觉到了什么,要抬头,而在她抬到一半的时候,脖颈被沈纵京扣住。
她还在呛咳,两人的视线相距五厘米,隔着轻微的烟气。
她也清清楚楚地看到远处一个举着镜头的狗仔,那一瞬间意?识到了沈纵京要做什么,心跳剧烈,掌心一寸寸沁出冷汗,被他握住的后颈骨也逐渐升温。
“别,沈纵京。”她无声地张口。
“我还不起你。”
沈纵京扣着她脖颈的手施了记力,两人额抵着额,她轻促地呼吸着,眼睛红了。
极具掠夺性?的侵入,腐坏的烟气,灼烧一切的缠绵,呼吸紧密地黏连纠缠,唇几乎被吸吮破皮。
镜头无声定格。
便利店外,女生的裙摆碰着男生的膝,手臂软软攀着男生颈侧,耳根通红,情动模样,男生的领口被抓得松松垮垮,隐约能看见半个纹身。
是?一张弓,古希腊神话中太阳神手持的弓。
冷风打着两人的脖颈,肩身,分开的时候,她剧烈地喘息着,呜咽了一声,而沈纵京分外沉静,抬手抚了下她红透的耳根。
“那咱俩继续纠缠吧。”
“我不怕你祸害,烟。”
那一瞬她的脑中混乱,充斥着那个狗仔会?不会?认出沈纵京,万一真被曝光了他会?不会?同时得罪周家和?沈家等诸多想法。
沈纵京看她一眼,问:“晚饭吃了吗?”
他这会?儿重新打了根烟,又?是?懒洋洋游刃有余的模样,完全看不出受到刚才那件事的任何影响。
但怎么可能不受影响?
他做这件事当然也不单是?为?了周昊,否则只要把她那句话带到就行了。沈纵京这个人脑子聪明,最擅长隔岸观火,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用不着淌这趟浑水。
她的眼睛还红着,跟他对视数秒,那一刻一切都是?混沌未卜的,比如明天那个狗仔会?怎么写这份报道,比如她有地下男友这件事能不能让周家善罢甘休,比如沈纵京会?不会?被牵扯进来?。
只有沈纵京这个人暴烈鲜活。
最后她什么都没问,抿了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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