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吹过,她?打了个?哆嗦,肩头就盖下?一件披风。
“这边夜晚比青霄山要凉,明日记得多带一件外裳。”
月光下?,褚辛已经将脸擦了个?干净。
他极力掩饰所有,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是欲盖弥彰。
披风的尺寸明显与他的身材对?不上,上面还有棠花刺绣,显然是女人的东西?。是褚辛早就算到她?会怕凉,提前备好给她?的。
周备,齐全,算无遗漏。
云笈一肚子难过,没领受他的好意,任由冷风加身,一言不发地脱下?披风,推到褚辛怀里。
褚辛腿上一痛,竟真的没站稳,被她?推得坐倒在地。
云笈不知道他这番受挫是真是假,又为自己忍不住长出来?的伤心和担忧而可笑。
她?真厌烦自己长了颗没事老发善心的良心。
云笈不说话,拿出备好的药罐放在褚辛身边。
站起时,褚辛抓住她?的手。云笈却在第一时间?掸开他,眼?睛瞪得大大的,咬着下?唇,竟对?他有了警惕。
“离我远点。”她?艰难地开口。
褚辛听云笈将他骂过很多次,不论是今世的,还是前世的。
可她?从未这样严肃地警告过他,让他跟自己保持距离。
云笈捡起自己的灯笼,拍干净裙子上的尘土,收拾着自己一地鸡毛的坏心情,一个?字也没再说,沿着小径离开。
褚辛却落下?了自己的那盏灯笼,跟着云笈点亮的那一点光亮亦步亦趋。
夜间?路黑,他知道自己若是再追着云笈去,她?只会越走越快,不知会不会出什么岔子。
于是不敢上前,只与她?保持距离,控制速度,直到目送她?抵达毡房。
云秋瑜已经在那头等候已久,见云笈安全回?来?,连忙问?道:“小六,林间?一切正?常吗?怎么用了这么久?”
云笈的声音已经听不出任何异常:“嗯,问?题不大,有几个?咒文被破坏了,我顺便补好了……”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
褚辛站在谁也看不到的黑暗里,拿着云笈给的药罐,抱着为云笈准备的披风。
他竟觉得连将它们收回?乾坤袋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