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你?说他会想见谁?”
夏霜的梳子停了:“殿下很好奇么?”
云笈摇头,眼中?的光芒慢慢沉寂下去?:“不,我只想知道,怀梦草是不是真的能够招魂。”
“若我那日得到怀梦草,用了怀梦草,娘亲她?会回?来看我么?”
云笈拿过夏霜手里的梳子,揪着自己?的发丝,轻轻用力,梳开自己?打结的发梢。
“都说一个人死了,若是有?人想着她?、使劲地想着她?、不断地想着她?,那便能在梦里见到她?。可我这么多年,一次也没有?梦见过她?。”
终究没把打结的头发梳开。
云笈声音越发低落:“她?若是再不来,我都要忘记她?长什?么模样了。”
“殿下……”夏霜不知怎么安慰。
这时,梳妆台上啪地一声,瓶瓶罐罐被撞倒。
云笈抬手去?扶,却看见原本坐在台面?上的青鸟竟然动了。
它瘸着腿,拖着行动不便的羽翼,跌在了云笈腿上。
云笈不去?骂它撞倒了瓶罐,先将它捧了起来仔细瞧:“怎么了?不舒服?有?没有?磕到碰到?”
那青鸟依然半耷着眼皮,却跟人似的,摇了摇头。
竟然听?得懂人话!
云笈大为惊喜,立刻将方才的难过伤心?抛在脑后:“还以为是个傻的鸟妖呢,原来你?不傻啊。”
又去?搓它的脑袋:“那你?这是干什?么?安慰我?”
青鸟又装死不动了。
不要紧,就这么一折腾的功夫,云笈已经?把伤心?事抛在脑后。
她?高高兴兴地把脸埋在青鸟颈间的羽毛里,混不管那青鸟如何僵硬。
“干净的,好香。”云笈很满意,抛下打结的头发不管了,抱着青鸟就往外走,“咱们睡觉去?。”
夏霜收拾好梳妆台,连忙跟上。
看见云笈浑身放松的模样,她?松了口气?。
褚辛呢?
褚辛被云笈按在床上,盖好被子,圈在怀里。
然后看着纱帐,怀疑人生?。
他生?平第?一次被人抱着脑袋,按在锁骨上,以一种强迫一般的姿势,被迫完成?了一个紧密的拥抱。
云笈的发丝和他的羽毛纠缠着,她?身上的味道,温度,都不可避免地影响他的感官。
褚辛清晰清楚地知道自己?在被入侵。
侵犯领地者,却无知无觉。
晚风不息,烛光摇曳不止。
云笈的呼吸逐渐变得缓慢而均匀,钳制着他的手指也放松下来。
用过同样的膏露,熏过同样的香,两人身上的气?味相似到几乎分不清彼此。
半晌,褚辛默默闭眼。
抱吧,抱吧。
反正他也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