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辛莫名其妙似的看她一眼。
随后发现杯子?已经有了裂痕,愣了,扯出假笑:“抱歉,没注意。”
秋蝉问他?要了杯子?钱,把瓷杯扔了走,回来时看见褚辛依然?是那副阴鸷的表情。
褚辛去找云笈时还一切正常,回来以后却一直都是这副憋着一口气没处发的样子?。
他?和云笈暗中拧着一股劲,秋蝉是看在眼里的。
她继续打坐,没再?看。
大概两人又?闹脾气了吧。
海图上,标注着文?鳐鱼的小点一路向远离陆地?的远方离去。
当年文?鳐鱼是从哪条线飞的,云笈自然?已经记不得了。只记得当时从离岸到发现怀梦草,的确花费了不少时间。
从这点来看,两世没什么区别?。
前方探路的弟子?气喘吁吁地?回头禀报:“殿下,前方有陆地?。”
云瀚抬了抬眼:“先不要轻举妄动,盯紧乾朔那头,等他?们有动作?,我们再?跟上。”
弟子?应了声是。
这也跟前世没有不同。
在乾朔的海域,阵术师每年都会投放锚点,只要抵达附近,几个锚点便会有所感应。所以,不论昆仑还是青云,都心照不宣地?观察着乾朔的动作?。
只是,云笈总觉得不太对劲。
她离开座位,只见旭日东升,前方的视野逐渐清晰,海面波光粼粼,在天空映照下呈现出浅淡的蓝色。
云笈颦眉:“三哥,雾气越来越淡了。”
甚至淡到都快看不见了。
“不好么?”云瀚走到她身边,眺望茫茫海色,畅怀笑道,“看来这一次有天时、有地?利,老天也在帮我们。”
见云瀚一脸天下在手?的模样,云笈无语地?点头:“……”
心中恨不得给他?一拳。
雾散了,当然?不好!
怀梦草可是神草,一旦察觉有企图伤害自己的修士靠近,就能够引来混淆视野的海雾、驱使异兽护体,不轻易使人靠近。
前世她得以发现怀梦草,还是在混战中碰巧多往下看了一眼。
那时恰逢雾气微移,她瞥见一抹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金红,豁出去了决意试探,才得以找到怀梦草的踪迹。
云笈掩下惴惴不安,问道:“在我过来之前,这条文?鳐鱼可有碰到异兽?”
云瀚稍加思索:“在刚启程不久、路过海礁时,的确有几条面目奇怪的异兽冲上来,也都很快处理掉了。”
再?之后,就是如她所见,一路风平浪静,海阔天空了。
云笈直觉这次恐怕有变。
想要知道异变为何,只有等。
她向另外两条文?鳐鱼上看去。
乾朔的人显然?已经发现问题,弟子?们频繁地?往来于最?前方,而在靠近文?鳐鱼头部?的位置,阵术师们拿着罗盘不停地?探测着,每个人都面色凝重。
而昆仑……
看向昆仑所在位置的刹那,云笈的目光僵了住。
萧无念站在最?前方,跟昆仑的领头弟子?商议着什么,同时观察着乾朔的动静。
在他?们身后,却是还有一个人。
那人浑身罩在暗蓝色斗篷里,坐着,看不出有多高。
只在接过弟子?送来的法?器时,斗篷里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干枯好似树皮,昭示着此人年纪不小。食指上戴着硕大的蓝色宝石,在阳光下折射过一瞬亮色。
云笈的眼角抽了抽。
昆仑王他?老人家竟然?亲自来了,甚至还乘上了鱼。
好大的排场。
前世昆仑为了夺草,就明里暗里费了不少功夫。
但为了锻炼皇储,几国皇室来的都是年轻小辈,哪怕再?想要怀梦草,昆仑也只让萧褚辛和萧无念来夺草。
今世昆仑这般费力,甚至昆仑王都到场,想必已经得到了褚辛的消息,准备一口气做两件事——夺草,以及带回褚辛。
刚好,这两件事都与她有不小的干系。
看来这次麻烦了。
云笈的脸色越来越暗淡时,身旁却有人说:“看来三弟和小六都很有闲情逸致,现在还有空观赏海景。”
云笈的肩背忽而紧张,唤道:“二哥。”
云书阳直直地?看她,像要把她的心掏出来:“小六,我跟你说的话,你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啊。”
云笈想要反驳,但事实如此,她就在云瀚身旁,说什么都是无用。
罢了,又?有什么辩解的必要。
“哦,二哥同小六说了什么?”云瀚笑道,“不如也同我说来听听。”
云书阳蔑视道:“关你屁事。”
云瀚怎么也没想到他?连基本的礼貌都不讲了,一拍栏杆:“呵……”
眼看两人的怒火越烧越高,将要起争执,却被云笈打断:“够了。”
“二哥,”她直视云书阳,“我们都有必须要做的事,你是如此,三哥是如此。而我,也同样。”
云瀚对云书阳冷笑:“听清楚了吗?”
云书阳却没有对云瀚回嘴。
哪怕那夜他?在雨夜对云笈放了那般狠话,也未觉得那时的云笈有现在这般陌生。
他?在盛怒之余也想过的。
他?的小妹太天真?了,真?的太天真?了,天真?到做了坏事,都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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