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似的三哥也毫不介意她的失礼。
云笈算是明白?了,只要二哥和三哥没有共同的敌人一致对外?,两人明里暗里就会此消彼长,撕咬不停。
但云笈不想理会了,只不断地修炼着法术和剑术。
她前?世就是青霄山上有名的用功,今世为了应对大阵破碎的危机,修习甚至比前?世更加努力。
有几日秋蝉不在,云笈起了大早,随山下学舍的弟子们一起晨练。
弟子们先是激动,再是紧张,最后想死。
原因无他——这个六殿下她……不会休息啊!
殿下都不休息,其?他人怎么敢休息,只能跟着一起练。接连几日下来,整个学舍找不出?一条不酸软的胳膊。
等到秋蝉回来,学舍的弟子们甚至派代表给?她送了吃食,附书信一封:望秋师姐常伴殿下左右,弗离青霄山。
或许有前?世的基础在,云笈甚至隐约感觉到突破迹象。怕是再过不久,她就要突破荧惑境,成为仙域最年轻的岁星境修士了。
抛开该死的亲友关?系不谈,一切都在稳中向好。
只有一件事让她有隐约的不安感受。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凭空出?现在她背后的彼岸花,好像长开了一点。
彼岸花的花苞共有三朵,此前?花苞紧收,每一个都像是红色的竖直的米粒。
可现在,这些花苞微微长大,能够看见红色的叶片有向外?舒张的趋势。
云笈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翻找过书库的古籍,也暗中将情况粉饰二三,拿去向学舍的先生们打?听?,都一无所获。
其?中一位先生捻须颦眉:“我?研习术法多年,都未曾听?说有什么法术会在人身上留下花朵痕迹。
“或许,殿下这位朋友中的并非咱们青云的术法,而是其?他国家……甚至是妖族的术法也说不定。”
云笈听?了直头疼。光是翻找青云的古籍就够费劲的了,再添上其?他国的、甚至还有妖族的古籍,得?查到何年何月去。
这件事自然?而然?地搁置。
这些日子,云笈练什么,褚辛大多时间会在一旁看着。
她不练了,褚辛就随夏霜跟班,或是去书库看书。
春桃离开以后,许多伙计都逐渐转给?了褚辛。
云笈曾教训过欺负褚辛的弟子,因此青霄山的弟子,都晓得?褚辛虽为半妖,却是不能够惹的。
褚辛自身又处事圆滑,做事伶俐,一段时间下来,竟在韶华宫上下混得?风生水起,连在韶华宫外?都有了好名声?。
但凡是褚辛接触过的人,哪怕最初对他的身份有芥蒂,几次来往,竟都放下成见,愿意与他交好。
云笈最初不以为意,直到听?说青霄山有许多人知晓褚辛本体?为青鸟,竟将褚辛叫做“青羽公?子”。
听?到这个称呼,云笈一口茶喷了出?来。
前?世褚辛还在昆仑时,他“青羽公?子”的名号就流传甚广。如?今换了个地段,他连那把神器羽扇都没有了,竟又重获这个称号。
傀儡人拖去地板上的茶渍,云笈擦着嘴,满腹郁闷。
真不知道那些人喜欢褚辛什么。
但要是较真起来,云笈也不得?不承认,褚辛为人处世温和有礼,行事有规有矩,叫她也挑不出?错处。
每日天未亮,他就来到簌雪居,为她搭配好每日的衣裙,甚至还学会了几个简单的女子发髻。
云笈最初很不习惯。
拜托,前?世的仇人竟然?为她打?理衣裳,还为她梳发,这怎么想都很危险,很奇怪啊!
但是褚辛行事有度,从来不逾越规矩,整理配饰就是整理配饰,梳头就是梳头。
几次下来,云笈也放松了些,直至后来,已经习惯了。
只是,云笈总觉得?褚辛拧着一股劲。
那股劲是暗伏的,不能轻易察觉,只能在某些瞬间,让她突然?警觉,汗毛一竖。
譬如?,褚辛为她梳发时,她透过镜子,瞥见褚辛看自己的眼?神。
幽深晦暗,使她感觉有危险蛰伏其?中。
她刚察觉到那危险的气息,褚辛又温和地笑起,问她对发髻是否满意,让她竖起的汗毛又抚平了下去。
……
要说起来,褚辛眼?里的那股劲好像在以前?也感受过。
云笈苦思?冥想,终于找到那分似曾相识的感觉从何而来。
是前?世初遇褚辛时,他透过雨幕,给?他的阴恻恻的一瞥。
对于这个发现,云笈难得?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是,她的确觉得?褚辛的所有乖巧态度都是伪装。
可就算他卸下伪装,又怎么会接连两辈子,在完全不同的环境下,对另一个人产生完全一样的态度?
大概,是她看错了吧,云笈想。
又或者是她先入为主,对褚辛有了偏见……?
云笈坐在秋千上想得?出?神,夏霜搬来小桌,提着果篮放在云笈身旁:“殿下,怎么今日不练剑了?”
云笈从果篮里揪出?一颗葡萄,小脸苦巴巴:“想事。”
夏霜愣了愣,噗嗤笑了,对云笈使了个暧昧的眼?色:“咱们殿下终于到了有心事的年纪了?”
云笈啧了声?。
这能算什么心事,顶多就算是对褚辛的怀疑罢了!
她用力荡了一把秋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