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第一次把白芽打倒在地上,和那双满含怒火的,只因为他而牵动起情绪的蓝瞳对视时,宛如吸取到了精气的妖怪一样浑身舒畅。
这个人生气的样子,怎么就那样好看呢?
可是任溢现在却后悔了。
原来,当另一种情绪安插在他的脸上时,竟然更加好看。
那张脸是纯洁的,白皙的,坦白说很难让人去肖想一些什么,可真要是把他与那些龌龊的事勾连在一起,欲就会如同野草般地疯长,止也止不住。
他看着白芽嗔怒的侧脸,心底就有什么芽顶开碎石块,疯狂窜出,有一种奇怪而饱胀的情绪汹涌地灌溉着它,在他完全没有注意到的空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
偏偏谢程应的那双碍眼的手还在揽在白芽的腰上,眼睛也在挑衅般的看着他,而他确实也被挑衅到了。
他本来以为谢程应和他是一类人,都会被白芽的怒火牵动着情绪,做下自己控制不住的事情,他不惮以最大恶意揣测着他们两个的关系,却只能看到他们的关系越来越好......
一舞毕,谢程应弯下腰吻在白芽戴着手套的指尖,笑道:“今天很愉快,我的公主。”
他转头挑眉道:“正巧我们还需要个端交杯酒的侍女,来客串一下吗?”
任溢“嘭”一声推开演练室的门走了。
下午排练完谢程应和白芽一起回教室收拾书包出校园,谢程应买的房子离学校近,平常是走路的,白芽则是骑自行车,从校门口到分岔路有好一段距离,谢程应就帮白芽推着车子两人一起走。
路边不远处有个卖冰糖葫芦的贩子,吆喝着声音能飘老远。
“最近是不是很累?”谢程应回忆着刚才在演练室看到的任溢手里的作业本,不动声色道,“要是遇到什么麻烦可不许瞒着我。”
“没有。”白芽摇摇头。
谢程应见白芽闷着一副不打算多说的样子,心里有些无奈,他的小猫哪里都好,就这一点,死要面子活受罪,他最近几天写东西满满当当真以为他看不见。
他一下一下拨弄着自行车铃铛,发出阵阵脆响,还是道:“芽芽...”
“谢程应,”白芽停住脚步,扭过头很认真地看他,“我有手有脚,也是个男人,之前的十几年也都是自己熬过来的,不需要你养。”
谢程应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兀地笑了,点点头。
本来就是知道的,白芽就是这样倔的可爱,他应该学会相信他。
谢程应不太熟练地蹬了一下车蹬,转身买了串糯米馅儿的冰糖葫芦,那个插满了冰糖葫芦的小车儿上还放着土歌“都说冰糖葫芦儿酸,酸里面它透着甜......”
白芽看着油红锃亮的冰糖葫芦,里面的糯米馅洁白软糯。
谢程应总是想对白芽更好一点,他把冰糖葫芦横在白芽嘴边:“不养你,请你吃这个总行吧,尝尝。”
白芽无声地张唇咬了一口,嚼吧嚼吧,嘴角带着透亮的冰糖渍。
两人在岔路口分了手,白芽知道谢程应会一直在街角这里望着他直到他身影消失,他故意走了老远才停下,等再看不到他的身影了,骑着自行车来到一家酒店。
这家酒店是a市排号上数一数二的酒店了,白芽前些日子从原来那个烧烤店拿钱走人后就来到了这儿,正巧这里前几天有两个员工离职,没什么压力的白芽就留了下来。
他知道这里服务员的工资会比他以前高,但没想到竟然会高这么多倍。
白芽犹豫了一下,到底没从大门进去,从员工通道来到后台,管事儿的找他教了一些这里的规矩,等换好制服后就算是正式开始上班了。
他刚来不久,还处在观摩学习阶段,就先去后厨刷盘子,肩上传来一阵重量,回头看是一个有些陌生的面孔。
吴星文很夸张地指了指自己:“学神!”他发觉声音有些大了,小声嘀咕,“哎,不会真不认识我了吧?”
白芽坦诚的摇摇头,吴星文像终于找到个缺口泄闸似的吐豆子:“我,吴星文,找你写过作业的,学神你也在这...打工呀?”
他等了半天,只等到一句“别叫我学神,我叫白芽。”
吴星文:......
两人就这样开始一起刷盘子,后厨人不多,吴星文有时候就在盘子里揪个小肉块什么的一口吃了,两颊嚼地像只松鼠,目光坦然地对视白芽的视线:“我饿了。”
这样过了几天,吴星文就单方面觉得和白芽混熟了,这里人员变动幅度大,白芽又着急用钱,和主管提了一嘴,工资就提前给他结了。
白芽去拿钱,吴星文就嘴里嚼着东西朝那边觑着,有些惊讶。
因为这是他在这里和白芽工作这么多天,第一次看到白芽眼睛里闪着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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