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到发光◎
今天这雨来势汹汹, 阳台上的花都被浇得七零八落的,雨打在窗上,像是来讨债,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直敲打。
身在屋内,听着却是刚刚好的催眠曲。
保安大爷从保安室里拿出了把伞, 冒着大雨走到了奚念身边,好心劝道:“你快过来躲一下雨!他不会看见的!”
伞圈儿罩住了她大半个身子, 她抬头看了一眼, 又朝旁边迈出了一步。
像是打定主意要淋雨。
大爷就奇了怪了,这年头年轻人谈恋爱怎么这么会折腾呢?
他跟着往前迈一步, 又把她罩住了:“哎呀,你这小姑娘, 还不快进来?等雨停了再站着,大爷我守口如瓶,肯定不告诉别人!”
有了雨伞的遮盖, 抬头时就不怕雨会滴进眼睛, 她又望向了他?????的窗口。
窗帘关得没有一丝缝隙,也看不清背后有没有人影。
大爷以为她想开了, 又把伞往她那边挪了挪。
然后奚念从怀里掏出了一沓钱——
“进去,关门, 不要管我。”
大爷眼睛都看直了,钱是湿的, 那也是钱啊!今儿可给老伴买新衣了!
他乐呵呵接过钱, 还不忘道:“站不住了记得敲我,大爷我随时给你开门!”
小年轻的事和他这把老骨头有什么关系?不撞南墙不回头, 让姑娘吃点苦头心死也好。
保安室的门关得紧紧的, 窗帘也拉上了, 大爷继续着自己养老般的工作生活了。
遮雨的伞没了,暴雨又接着淋了她一身,眼睛又睁不开了。
淋久了会麻木,连动都懒得动,手脚像是被冷得僵住了,她还踩着高跟鞋,密密麻麻的雨珠子落在她的脚背,又疼又痒。
他怎么,还不来同情一下她呢…
为什么他还不出来…
他真的,厌恶她了吗…
天空轰隆一声闷响,划破了叆叇浓云,怀里的玫瑰又掉了几片花瓣。
鲜红的碎片在积水处打旋儿,又被滂沱的大雨冲走。
她的头发被雨水浸湿,绸缎似的长发蜿蜒地贴着脸,显得愈发瘦小可怜。
她的眼眶处有天然的红,唇部冻得微微战栗,卷翘的睫毛挡不住入侵的雨水,她闭着眼睛发抖。
一张脸娇小苍白,身子摇摇欲坠,不断地有液体顺着脸颊滑落,给人一种哭泣的错觉。
怀里的花依旧被她紧紧抱着,去了刺的枝条不知不觉被她掐出了绿色的汁液。
林秀躺在床上睡了一天,雨打窗户的声音不知有多助眠。
这雨不知下了几场,醒来时依旧那声音依旧吵嚷得热情。
已经可以准备晚餐了,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在窗前停了几秒,最后放下。
她应该走了…
林秀简单地处理了一下自己的晚餐,又灌了几杯水,咽了几颗药,然后拉开窗——
她还在。
那一大捧的玫瑰成了她的负担,她的头低着,像是溺在了红色的花瓣里。
她站了多久?被雨淋了多久?饿了多久?
去见吗?
可明明已经想好要断了关系,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又响一声闷雷,雷声隆隆,刹那间的白光照亮了她瘦弱苍白的小腿,她向后趔趄了几步,终于跌倒在了雨里。
林秀拿起放在身旁的两把伞,跑出了房间。
淋了雨会生病,生病会死,她死了后任务失败,亏的还是他。
奚念慢慢从泥水里爬了起来,新换的白裙全脏了,裙摆处已经染上了污泥。
幸好手里的花还是完好的,依旧光鲜亮丽。
她拨弄了几朵,花瓣间的缝隙处盛满了雨水,像是层层叠叠的红酒杯。
这场雨不知要下到什么时候,她再次闭上眼,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
无论如何,她想看他出来,出来见她。
头顶的冷兵器戛然而止——
雨停了?
她睁开迷蒙的双眼,看见了一双白鞋。
再往上,是他漂亮的下颌线,还有冷清的眸子。
是面对面的,是真实的。
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可她隔得岂止三个秋。
见面的刹那,她迫切地想把他占为己有,抚上他的脸,吻上他的唇,可现在只能暂时压抑住,对他友善地笑。
她说:“天气真好,你出来见我了。”
雨哗哗地打在伞上,沿着伞骨下滑,给他们隔开了一道雨帘。
林秀出来得匆忙,连外套都没穿上,出了门才知道下雨天有多冷。
他裸露的手臂已经起了一小片疙瘩,他看见了她的唇白得像要和肤色融为一体,快要比他还虚弱——他别开眼。
“你见到了,可以走了吗?”
他把手中的伞递给她,二人隔着小臂宽的距离。
“我不能进去吗?”
她的声音也很虚弱,乞求的眼神写着可怜与渴望。
睫毛上半缀着一滴雨珠。
“今天,是情人节。”
她将怀中的花往他身上蹭了蹭,玫瑰鲜红欲滴,在雨的润泽下未显凋敝。
她在讨好他。
他道:“与我无关。”
“可花是为了你买的……我早上专门去了趟花市…”
怎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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