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管家想起最近在组织里流传的风言风语,整个人僵在当场。
波本威士忌果然是个疯子!
知道Dita对老爷有用,竟然几次三番想杀掉Dita!
他看着金发青年,面带警惕,硬邦邦地警告道:“Boss命令……”
“你不必告诉我,”波本威士忌打断中年管家的话,“我不关心Boss要拿Dita做什么。”
青年依然是嘴角含笑,声音依然轻快,混血儿深邃的紫眸凝视黑发女人时仿佛格外的温柔深情,“我说了,我只是来送送她。”却是让人听出一种刺骨的冷漠。
连心硬冷血的中年管家都在这刻对波本威士忌升起深深忌惮,和庆幸。
还好此人是老爷的下属而非敌人。
这些年组织发展不好,极为需要更多这样心性难能可贵的人才。
回去跟老爷提一提吧。
这么一想,中年管家别有深意地看了眼金发青年,语气和缓了些,道:“那我们就先离开了,Boss还在等我们。”
然而金发青年这一次没理中年管家的话,而是低头看着沉默的黑发女人,温声问:“最后一次见面了,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
谁能想到,这句话是降谷零看绮月始终不发一言,担心会就此错过好不容易创造出来的“谈话”时机,所以抱着会被怀疑的高度风险问出来的。
问出口的时候,他还在等有人阻拦,准备将提前想好的说辞扔出来,结果等了半天也没有人阻拦。
降谷零:“?”
降谷零,组织代号波本威士忌,正在执行危险卧底搜查任务的公安警察,此刻毫无所觉自己在刚才短短几分钟之内达成了“贵人赏识”的成就,并在之后面临“升职加薪”的“美好”前景。
——虽然知道后脸恐怕会更黑。
鉴于前面的这些层层铺垫,他觉得会被怀疑的这句问话,在其他人耳中听起来就像是:[Dita,你已经离死不远了,还有什么遗言吗?]
其他人:“……”
这我们哪敢说话啊!
恶劣,太恶劣了!
不愧是睚眦必报的波本威士忌!
而中年管家刚觉得波本威士忌前景广阔,加上Dita确实是必定的将死之人,也就对波本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甚至掏出手帕来擦拭眼镜。
察觉到周围人的默许并没有危险,降谷零也就没心思再去深究,专注看着眼前的恋人,目光隐晦得细细描摹着她病容难消的脸颊,一颗心顿时酸涩起来。
听基尔说她被喂了药……
「你还好吗?」
「……我没事。」
看笑话的轻松心情一扫而空,绮月同样满眼复杂地看着降谷零。
这个时候跑来干嘛?
还来跟她搭话……
觉得自己身上的嫌疑都彻底洗清了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处境没有她这么危险是不是???
绮月使劲闭了下眼睛。
「快走吧。」
「稍等。」
「?」
无声的交流极为迅速。
“有没有话想说啊……”黑发女人想了想,慵懒地笑道,“那你过来。”
波本威士忌没动。
女人微微歪头,被铐在一起的两只手也只能一起抬起,手指随意卷着垂落于身前的长卷发,笑睨了他一眼,凭空带着些纯然的魅惑,半是撒娇半是激将地要求:“你过来一点嘛。不敢?”
波本威士忌挑挑眉,居高临下地打量着Dita,哪怕知道对方有诈,也还是主动上前两步。
男士皮鞋霸道地抵在女人小巧的鞋尖前,仿佛在说:够近了吧?
周围黑衣人在中年管家的示意下,只做旁观状。
一时间,这片小区域只有他们两个人。
黑发女人满意地笑起来,笑容清甜可爱,茶红色眼眸对波本威士忌轻轻弯起,下一秒却是闪电般地出手,冲着他的颈动脉而去!
金发青年面不改色,迅疾伸手掐住Dita的手,将其拎到眼前,饶有兴致地观摩着她不知何时磨得尖锐无比的食指指甲。
整个攻防过程开始的快,结束的也快,甚至波本威士忌的另一只手还插在裤兜里,只在最后拿出来随意拨弄了两下Dita的手指。
“这就是你要说的'话'?”
波本威士忌不屑地扔掉Dita的手,看着她被重新上前的黑衣人们控制住。
然而偷袭失败的黑发女人却毫不失望,好像知道自己的偷袭一定会失败一样,被控制住后也没有挣扎,反而依旧笑嘻嘻看着金发青年。
“不是啊,我真正想说的是……”
看着一场闹剧落幕,中年管家的耐心告尽,也不管Dita还要说什么,挥手示意下属将她带到车上去。
黑发女人顺从得向前走,只是仍然面朝波本威士忌,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而且声音越来越大。
“我真正想说的是——波本你床上的功夫真差劲!”
“……”
气氛,陡然凝固住了。
波本威士忌,也凝固住了。
“!!!”
“噗!”
“咳咳咳咳咳咳!”
黑衣人、白大褂们呛咳不止,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某人那张混血儿得天独厚却扭曲的帅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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