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时,眼角撇见丈夫的神情,转口道:“我陪你一同过去,顺路去问问厨房备好晚膳没有。”
宋絮清寻了个借口,打断了裴牧曜和父亲的对话,得到宋祎的点头后才离去。
裴牧曜将一切都收在眼底,端着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水,宋絮清和徐氏的身影消失于鹅卵石小道尽头,他放下了茶盏,道:“侯爷有话想和我说?”
“也是瞒不过王爷。”宋祎将视线收回客气地说着,沉吟须臾后,直言道:“听小女的意思,她和王爷似乎是达成了协议的关系,不知是否有此事?”
裴牧曜颔首:“确有其事。”
宋祎闻言眉心微微蹙起,道:“小女心思单纯,心悦之事不过是四处闲逛,臣不愿她往后大富大贵,只愿她不要被卷入争端之中,安然度过余生即可。”
他的话落进裴牧曜耳中,和上一世重叠在一起,一模一样的话语不曾有丝毫变化,若非要找出点变化来,那只能是婚书上的人变成了他,但宋祎的爱女之心未曾变。
宋祎不是看不出朝中风起云涌,裴翊琛这个太子之位看似牢固不可催,实则摇摇欲坠,全靠皇上和太后担着,倘若日后失了圣心,那便是震撼朝堂之事。
他原本以为这并无可能,然而瑞王的话竟然能够撼动皇上的想法,足以证明他在皇上心中的份量是不小的,甚至可以说是超过太子。
只是为何近几年皇上逐渐冷了瑞王捧起太子,甚至利用瑞王给太子当‘垫脚石’,这点宋祎左思右想都难以揣测明白,只知道里头大有文章可作。
裴牧曜点着圆桌,道:“侯爷大可放心,您的想法和我不谋而合。”
宋祎诧愕地看着他,同是男子,自是听出了他话中的意味,似乎和女儿口中的互利互惠干系并不一样,“王爷您这是……”
裴牧曜微微掀起眼皮,凝神注视着惊愕不已的宋祎,笑了下,道:“侯爷应该明白,我并不缺侯府的助力,有无侯府对我而言都是一样的,若我不想,我定然不会和她许下这道承诺。”
“我今日来此,也是为了给侯爷吃个定心丸,我和她之间不仅仅是互利互惠的干系,而是我想要护她周全的关系,往后在王府的日子,晚辈也当护她周全,不会令她卷入无谓的争端中。”
裴牧曜嗓音清冽喑淡,听起来似春日清风,可落在宋祎心中那可是颗重石,哑然无声地注视着他,想要看清他这话是否暗藏玄机有着不可告人的深意。
宋祎沉着眼眸,端起茶盏饮了口清茶,良久后才‘嗯’了声,正色道:“但愿王爷日后莫忘了此话,若不然……”
他没有将话说绝,但也说得差不多了。
“倘若有日我违背了今日的话,侯爷想要如何,那便如何。”裴牧曜拱了拱手,视线略过不远处的辰漏,道:“我还需进宫一趟,就不再逗留了。”
宋祎颔首将他送出了正厅,恰好撞见换好衣裳回来的宋絮清,余光瞅见裴牧曜落在女儿身上的眼神,招了招手:“你来送王爷出门。”
宋絮清动作清和地摇着团扇,跟在他的身侧往外走,问:“你不在府中用膳吗?”
“需要进宫一趟。”裴牧曜说完,微微摊开手掌,冲着她的团扇挑了挑眉。
宋絮清神情疑惑地把团扇往前递了下,正打量着团扇有无异处时,团扇就被人拿了去,下一瞬,阵阵清风袭来。
裴牧曜手中握着她的团扇,团扇上绣着梅花花样的纹路,秀气的团扇在他的手中颇有种格格不入的意味。
但他神色不变,只是给她摇着风,道:“明日进宫若是遇到事就找花意姑姑去,她有法子将消息递出宫给我。”
宋絮清抿唇‘嗯’了声。
一想到明日入宫要见各宫娘娘就头疼,别的宫妃可不提,就是柔嘉贵妃都难以应对。
“皇祖母性情温和,不会为难你。”裴牧曜停顿须臾,“至于柔嘉贵妃那边,母后在她不敢放肆多言。”
祈安和泽川两人已经牵着马在侯府门口等着。
裴牧曜扫了眼他们,道:“我先走了,有事直接去王府寻我。”
说着往前走的脚步顿了下,侧眸眸光幽深地看着她,叮嘱道:“走正门,不可再爬墙了。”
闻言,宋絮清哧地一笑,点点头。
送走了裴牧曜之后,她才回了正厅但双亲都不在那儿,四处望了几眼寻不到人,思忖须臾转身就往暖玉阁去。
暖玉阁上下静悄悄的。
宋絮清走回卧阁中,示意画屏和采桃退出去,“茗玥留下,顺道替我把门带上。”
一眨眼的功夫,画屏和采桃就退到了门口守着,茗玥倒好了茶水端上来给她。
宋絮清接过茶盏,随手将杯盏搁在了案上,眸光顺着手心往上望去凝着她的面容。
茗玥的面容和茗音并无任何相似之处,名字却只差了一个字,若非极其巧合的情况,多是同一地方出来的。
宋絮清稍稍收回眼眸,状似无意地问:“茗玥,你可认识个叫茗音的姑娘。”
茗玥神情一震,随即回答道:“认识。”
宋絮清没想到她会应得这么快,顿默片刻追问道:“她在何处。”
“姑娘见过她。”茗玥垂着眼眸,“她在顾姑娘身边,是她的贴身丫鬟。”
“也是唯一的贴身丫鬟。”宋絮清淡淡道,端起茶盏抿了口清茶,“你们是如何将她安插在顾沁宁身边的。”
茗玥摇了摇头,道:“属下不知,姑娘若是想知道,可以问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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