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让霍聿深体会到失去一切的滋味。
祁檀无声地攥紧了手背,冷笑一声。
有霍高峯的偏袒又如何,这不够,这么多年过去,坐在高位上的人始终是霍聿深。
但,很快就不是了。
他缓慢地露出一个笑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一字一句:“我和他之间,不死不休。霍氏集团,也只能有一个主人。”
Jane立刻低下头附和:“是。”
他转过身,面容重新恢复伪装出来的平静:“祁文皓已经带他的儿子到港城了,五天之后就会正式进行移植手术。”
“既然那个女人不打算站在我们那边,那我也没必要再对她手软。”
祁檀从酒柜里重新取出一个完好的杯子,往里面斟满了红酒。
看着杯中摇曳的红色液体,他缓慢地勾起唇,镜片后的目光染上疯狂和歇斯底里。
“她既然对霍聿深那么痴情,那就让她一起陪葬好了。”
翌日上午,饶念是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的。
她用酸软的手臂摸到了掉落到床下的手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看。
然而看清屏幕上那几行字时,饶念却蓦地清醒了过来,瞳孔也缩了缩。
是港城新闻头条推送了一条消息,准确来说,是好几条,来自不同的媒体。
「霍氏集團董事長突發病重,最大股份持有者疑將換人?」
「霍氏集團董事會內部爭鬥拉開帷幕,除夕將近,逼宮在即,究竟是太子爺穩坐皇位,還是迎來被逼退位?」
就在她还没来得及往下翻看时,门口却响起了脚步声。
饶念指尖一顿,下意识关掉了手机屏幕,紧接着,就看见霍聿深推门走了进来。
他的神色并不能看出任何异常,甚至眉眼中还透着餍足,仿佛新闻上惊涛骇浪的主角并不是他。
饶念咬了咬唇,状若无事地开口,试图掩饰自己刚刚的慌乱:“你今天不用去工作吗?”
他朝她走过来,轻描淡写答:“年底了,不忙。”
饶念不知道是不是祁檀出手了,现在离霍聿深能拿到证据的那天越来越近,祁檀一定已经快要按耐不住,想要先下手为强。
可反观霍聿深,反而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也许,他早就已经有了对策,所以才表现得如此云淡风轻。
饶念努力说服自己忽略掉心底蔓延开来的不安感。
可日子一天天地过去,离她当初与祁文皓约定好的日期只剩下几天。
她真的能顺利拿到祁檀当年纵火犯罪的证据,为他报仇吗?
大概是觉察到她此刻不安的情绪,霍聿深走到床边坐下,动作自然地把人揽进怀里。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发丝,藏起眼底的暗色,低声问:“在想什么。”
感受到身前令人贪恋的温度,饶念回过神,强迫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
她努力放松自己靠在他怀里,轻声回答:“我在想,你如果今天不工作,那我们去做什么好。”
“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静默片刻,饶念突发奇想,想出了一个不会引人注目,被太多人发现他是谁的地方。
她从他的怀抱里撤了出来,眼里似有灼人的光亮。
“我带你去看看我的学校,怎么样?”
现在是寒假,学校里的学生不算很多,但到处还是被装点上了圣诞节的氛围。
大概一个小时的车程,饶念带着霍聿深来到了宁城大学,第一站去的就是学校的大礼堂。
为了防止被认出来,下车之前,饶念还是给霍聿深带上了一副黑口罩。
她端详了一下,觉得口罩的作用有些微乎其微,因为他的气质太过显眼瞩目。
不过学校里都是学生,应该也不会很容易被人认出来。
饶念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礼堂,虽然已经时过境迁,熟悉的地方还是将她一下子代入了校园回忆里。
她忍不住弯起唇角,一点点地给他分享当时的心境:“这里是我第一次主持拍卖的地方。那个时候刚好有一场慈善拍卖,那是我第一次站在那么多人面前主持。那天来了好多人,有港城大公司的老总,还有校长,文物局的局长,我紧张到手心里都是汗。”
“那次拍卖会开始之前,突然有一件拍品找不到了,最后临时加了一件新的上去,我差点就没来得及背下来词,就在礼堂后面的草丛里一遍遍地现背。”
她一边说着,霍聿深跟在她身后,深邃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侧脸,极富耐心地听着她琐碎地分享。
饶念正说着,抬头视线忽然看见面前的照片墙,注意到上面挂着的某张照片有些眼熟。
她连忙快步上前,抢先用手严严实实地挡住了照片。
“不许看。”
看着她着急慌乱的模样,男人的唇边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慢声反问:“点解?”
饶念听懂了这句,避开他的视线,支支吾吾地答:“那个时候不好看。”
她大二那年因为期末复习懒得洗长发,想要节省每天洗头发的时间,就索性去理发店把头发剪短了,当时还是齐肩短发,因为天天熬夜,人的气色看上去也不好,让饶念一度把那段时间当成了自己的黑历史,任谁想看她那年的照片,她都不给看。
没想到片刻后,却听见他淡声说:“短发也很适合你,哪里不好。”
听见霍聿深这样说,饶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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