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些做了一半便弃了的半成品,一针一线全是她的心血,密密麻麻地堆满了一筐。
她目光一凝,视线落到一处,执起一方红色的喜帕,久久地看着。
喜帕上绣着精美的流云仙鹤,一针一线皆是用心。那是她曾经偷偷给李怀玉绣的,准备归宁之后再拿给他的。那时的她一边绣着,还在一边期待他拿到手的惊喜表情,心里是对未来满满的喜悦。
她刚刚差一点就忍不住脱口问一句李怀玉。她忍得很辛苦。可是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理由去关心他。
在最灰暗的时候,她也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他,自始至终。苏婵怔怔看着手里的喜帕,眼眶一热,泪水一滴滴打在了上面。
她将喜帕放在了竹篮深处,堆叠在最里面,珍而重之又束之高阁地放了起来,将它当作一个无人问津又触之即伤的暗伤。苏婵将竹篮放在桌上,视线又被竹篮旁的一物吸引。
一柄精致雕琢的物件静静放置在桌上,在烛光下通体泛着淡淡的寒光。
那是高行修曾经给她的匕首。
。
翌日。苏婵在清晨的熹微中悠悠转醒。
鸟啼一声声地叫着,风顺着未关起的窗柩吹了进来,将她额间的发丝吹起。
她缓缓睁开眼睛,恍惚地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这半个月以来也许只是做了一场梦。没有高行修,没有那场惊心动魄的婚事,她还是西里巷尾苏大家的那个未出嫁的姑娘苏婵。
她慢慢起身,苏大已经做好了早饭,看到她起身站在庭院,样子看上去楞楞的,他笑了,招手叫她吃饭。
苏婵忍住酸涩,应了一声。
两人静静吃着早饭,什么话也不讲,但是他们彼此心中都明白,昨日的那份快乐已经结束了。到了今日,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要一一摊开了讲了。
苏大昨夜辗转反侧了一夜,叹了口气,终是开了口,“阿婵,我们救的那个人,是叫高行修吗?”
“那个大将军高行修?”
苏婵怔了怔,艰难道,“……是。”
“这个白眼狼……”苏大气的骂人,又想起了什么,他犹豫看着苏婵,试探道,“那他有没有……有没有欺负你?”
苏婵闭了闭眼,耳根羞耻弥漫,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看着自家女儿那脸色,苏大一下子就全明白了。他抖着嘴皮,手中的筷子狠狠摔在地上,“欺人太甚!”
“他现在人在哪里?我要去找他!没有这么欺负人的!我一定要去向他要个说法!”
苏婵扯住猛地站起身的苏大,“爹!”
苏大又急又怒,“畜生!我们救了他,他就是这样对待我们的?不仅害得我们下了大狱,还搅坏了你的婚事,让你一个未出阁的闺女清白扫地!你如今这样还能在西里这么活?我一定要找他讨个说法,就算他是大将军,拼上我这把老骨头,我也要跟他拼了!”
苏婵只是摇头痛哭,“爹!”
突然间,两个人都停住了叫喊。
李怀玉怔怔站在门外,与她对望。
苍流横亘,一眼万年。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啊。前面写的有些拖 。另外狗男主顺风顺水也太久了,准备让他吃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