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翩这一声“哥”让裴度禁不住笑起来。
社交的笑和带着明显带着温度的笑当然不同, 两人自然便生出和别人不同的熟稔。
众人顿时都愣住了。
卫天应看沈拂行,没听他行哥提过小白脸和裴家这位还认识啊。
沈拂行也不解,还有些头大。
来时李宣玉玩笑的自称是他“哥”,啼笑皆非的, 也没和他计较, 现在他和小舅舅称兄道弟,竟直接成了他的长辈?
问道:“宣玉, 你和表哥认识?”
裴度回答了这个问题:“一见如故,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拂行,你倒是有眼光。”
这便是对连翩正大光明的认可了。
明晃晃的私交, 并非看在沈拂行面子上的来往,完完全全的区分开来。
沈拂行惊愕之余不禁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惊愕于小舅舅对李宣玉的偏爱。
是的,偏爱。
在被送去裴宅的那一年,他深刻的认识到裴度到底有多高不可攀, 这个人像一座山又像不见边际的海。
摸不透也看不到底。
对人对事从来少见偏好, 甚至有道家那种顺其自然从容自在的范儿。
便是对他,在父亲问时也评价了一句:“不错”。
一见如故。
这简直是抬爱了。
至于压力, 小舅舅说的话比他父亲的还要有分量。
他知道了李宣玉是他的男朋友, 又认可了李宣玉,将来他想要轻易的结束这段感情, 恐怕没那么容易。
更不要说他是挟恩图报,让李宣玉陪他做戏。
沈拂行毕竟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心中揣度万千, 面上却丝毫不露, 只笑着回裴度道:“宣玉是很好。”
连翩被裴度夸倒也不脸红, 只在一旁笑眯眯的听。
不禁感叹缘分的神奇。
心道原来裴仙楼竟是京市的裴家, 也难怪,只有这样的家世才培养的出这样的人。
认识裴仙楼的时候连翩没多想,但是今天这场见面,难免顺藤摸瓜往远了想。
都姓裴,京市乃至全国这么厉害的裴家,也就一个。
当初奶奶让他背那个电话号码,连翩不是没想过能让奶奶都恭敬求过去的人,到底多厉害。
最后锁定的也就京市的裴家。
既然裴仙楼是裴家人,那他一定认识裴叔叔。
两家长辈有交情。
四舍五入,他真是能叫人一声哥的。
命运真是奇妙。
不过目前身份都是假的,倒不好相认。
当然将来好像也没必要认。
那位裴叔叔神龙见首不见尾,这么低调,应当不想被人打扰。
还是算了。
只心道就这么着也挺好。
想是这么想,心中难免生出一份别样的亲近。
既是接风宴,少不得吃吃喝喝。
只是谁也没想到沈拂行这位表哥裴仙楼竟然出众成这样,明明看着很和气,但又仿佛高居云端。
并非刻意做作,但风姿气场天然,无端便让人不敢造次。
一时间整个包厢竟只有连翩最自在。
当然,前有沈拂行给连翩定了名分,后有卫天应被叫“小卫”都丝毫不恼,连裴仙楼都对人亲近,再没有人小看连翩。
潜移默化中,他们对连翩已经从审视变成了忌惮,甚至在考虑该怎么和人交好。
连翩对这变化心中有数。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么现实,习惯了看透了,心中没半点波澜。
席面很好,几乎囊括南北精华,但在坐的哪一个都见过世面,倒不贪这点东西。
很快便散了席,各自在包厢内攀谈。
连翩被卫天应拉去下棋。
包厢很大,又分不同区域,消遣的东西很多。
二十来人分散开竟还有稀疏之感。
卫天应早将之前飞机上的残局摆好,只等着杀连翩一个片甲不留。
这局他请了国际高手参详,推演出无数种结果。
心道只要李宣玉迎战,他必然能杀他个片甲不留,到时候也体味体味叫人“小李”的感觉。
连翩和卫天应相对而坐。
下了没一会儿,连翩感知到卫天应棋路变得老辣诡变,技巧也提升不少,就知道他肯定私下琢磨了。
没准还找人研究过。
今天这是来一雪前耻来了。
心中不觉好笑:“进步真快,是梦里拜了个老神仙为师?”
卫天应脸皮一热,倒也没否认:“你也可以做梦捉个老神仙,各凭本事。”
这时候棋局陷入胶着,连翩这方稍弱。
正自思索,肩膀上骤然多了份力量,紧跟着有人在他身边坐下:“这棋倒有趣,小羽,我来?”
连翩偏头,便见裴仙楼正望着他。
这距离可有点近,近到能数清楚裴仙楼浓长的睫毛,看到对方瞳孔中他自己的倒影。
四目相对,就知道裴仙楼是给他助拳来了。
对卫天应笑道:“我的老神仙来了,各凭本事?”
虽然不知道裴仙楼下棋的本事怎么样,但短短的相处连翩已经知道他绝不是那种浮夸的人。
既然敢下场,必然心有把握。
卫天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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