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累了......”
都是聪明人,后面的话不消说。
短暂的沉默。
顾自云就见方才还气势压人的男人,不自觉收敛了眉目间的冷意,甚至生出些柔软而黯然的歉意:“是我不好。”他说。
顾自云没说话,但心里默默给江揖点了个蜡。
他对连翩还算了解,吃饭那天不管是聊起恋爱的事还是遇到江揖之后,连翩神情举止都少有波动。
不在乎,才会波澜不起。
江揖没有读心术,自然不知道顾自云在想什么,顾忌顾自云是连翩的朋友,他只是简单的警告并没有将人直接逐出安市,已经算是手下留情。
在顾自云离开后,江揖再忍不住,直接去了连翩的住所。
连翩正在泡脚,在江揖敲门时湿哒哒的脚踩着拖鞋就给人开门去了。
他正琢磨什么时候跟江揖提解除婚约的事,正好江揖来了,看着脸色还不错,心道真是瞌睡遇到枕头。
到底同在一个屋檐下很久,很多事潜移默化的就没那么讲究。
将江揖放进来后,连翩就继续泡脚去了,让江揖要喝茶就自己倒。
江揖上次来压根没进门,这是第一次看到连翩新居的样子。
大概是一个人住的缘故,这房子比他们共同的那套稍小一些,布置很温馨,随处可见生活气息浓厚的小东西。
花瓶里的鲜花,窗台上一排栽着多肉的精致小花盆,还有其他一些花,摇椅,小茶几上翻了一半的书......
两个人一起住的时候不是这样的,连翩很少到客厅,最常去的是厨房,记忆中好像客厅从来没有出现过他的私人物品。
江揖甚至有种恍惚的感觉,连翩真的和他一起住过吗?
这种感觉让人不安,他禁不住问:“以前不知道你喜欢这些东西。”
连翩顺着江揖的目光看过去,他心爱的多肉们齐溜溜的等在那里,漂亮又可爱。
前世连翩卧病在床,欣赏不了太多鲜活的东西,多肉占地小还很具有观赏性,他很喜欢。
不过之前江揖的地盘,江揖又提过要求。
连翩心里有数,别人的房子到底不好施展,是以只当自己是个租客。
租住一间卧室罢辽。
只道:“你说过你喜欢安静整洁,让我不要妨碍到你。”
这话江揖还真是说过,他想起来不单这句,还说过很多绝情的话。
让连翩不要痴心妄想,不要打扰他,不要干扰他的生活和工作,他绝不会喜欢他,他要走就直接走,他绝对不会挽留。
当初说这些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很烦被人缠着,后来渐渐有些口是心非,但已经说习惯了,说过后也不觉得怎么样。
现在才明白自己有多过分。
连翩泡脚泡的舒服,脸上都浮起一层绯色,见江揖脸色泛白,不禁道:“你身体不舒服?”
江揖静默的看着连翩。
这目光专注又沉凝,像一只很勇猛又很忠实的猫科动物,漂亮威武......
还有点难过似的。
连翩觉得江揖可能碰到了什么难事,又想起何夕告诉他的事,心道其实平常江揖待他也不算坏,最开始本来就是自己强买强卖。
礼尚往来的,帮一帮也没什么。
才要问,就听江揖说:“我和连秋皎之间,没什么。”
连翩:......其实倒也不必这样划清界限。
想了想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之前江揖百般隐忍,不就是为了借助连家的势力来发展自身么,那时候也是这样不能承认和连秋皎的关系。
连翩了然又平静的目光让江揖无可奈何。
他走到连翩面前,单膝跪地的蹲下,就在连翩的洗脚盆前:“不要‘到此为止’可以吗?”
连翩摇头:“这个不行。”
江揖明白,连翩已经不信任他,单纯的言语已经难以取信于人,也许得让连秋皎亲口告诉连翩,他们之间真的没什么。
拿定主意,他心中反而生出无限的勇气。
是他伤了连翩的心,江揖想。
他可以弥补,等将来有一天,连翩一定会像曾经那样对他好,喜欢他,依恋他,非他不可。
老大个人跪在自己面前,尤其这个还是将来辣手无情的大佬,连翩觉得很离谱,推了推江揖的肩膀:“我洗好了,你先起来?”
江揖很想握住连翩的手,但想起自己做的混账事又没有这么多的勇气。
洗脚盆旁边正好搭着擦脚的毛巾。
鬼使神差的,他一手握住连翩的脚腕,一手捞了毛巾。
作者有话说:
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