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我——”
祁知年听到这里,却是觉得安郡王挺可怜的。
改成赵姓,还得封安郡王,看似尊贵,安郡王的日子想必也不好过。
尤其听到他说什么祖宗是谁也不知道,他拿起茶壶又给赵初瑾重新倒了杯热茶,推到赵初瑾面前,温声道:“王爷您喝点热茶吧。”
赵初瑾有些讶异于他忽然温情脉脉的态度。
祁知年又不好说得太直接,只能诚心道:“王爷您若是不嫌弃,将来您有什么事情用得上我,您说一声便是,您就当我是您的晚辈,尽管使唤。”
“……”赵初瑾怔住,原本要说的诋毁祁淮的话也忘记了。
除了他娘,多少年没有人这样真心实意地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祁知年话中的意思再清楚不过,其实就是觉得他的身世可怜,怕他老了没人管,愿意照顾他。
这也是血脉的奇妙之处?
赵初瑾其实真没觉得自己有多可怜,真要可怜,天底下那么多人吃不饱穿不暖,似他这样好吃好喝地活着,有什么可怜的?
而且祁知年这话把他说得多老似的,他可不是祁淮那老狗。
但被祁知年这番话一说,他头一回发现自己确实可怜。
可怜的同时,又很感动,虽然就这么平地一声响地多出个儿子,还不敢认。
这儿子却能对他说这样的话。
心里酸酸的,眼睛也酸酸的。
赵初瑾掩饰地拿起茶盏就喝茶,却被烫了舌头,放下茶盏,他索性捂住脸就哭。
把祁知年吓了一跳,立即起身问他怎么了。
赵初瑾边哭,边说是被茶给烫了的。
祁淮睡到一半,醒来发现手中没有祁知年的手,再侧耳一听,有人在哭。
他头晕又疼,揉着头坐起身,守着的人立马上前,祁淮皱眉问:“谁在哭?”
反正不是祁知年在哭。
“是郡王爷。”
祁淮头更疼,哪里都少不得这个赵初瑾!
祁淮只好起身出去,见那赵初瑾坐着哭,祁知年站在一旁微弯着腰安慰。瞧见他出来,赵初瑾还哭得更嘚瑟,分明就是假哭,祁知年却又看不出来,别提有多担忧。
祁淮冷了脸,赵初瑾收了眼泪,又说外面雨已停,要回家,还要带祁知年下山,分明就是故意为之。
祁知年想着家里还在等的长公主,也不敢留太久,便看着祁淮,等他做决定。
祁淮还能怎么着?
总不能正大光明地说,让他母亲等一等也不算什么,等不到也就自己回去了?
原该一同赏荷、赏月才是,雨后荷塘,明月倒映,那该得多别致,他就连河里的小船与花灯都已提前备好,祁知年定会喜欢。
精心策划的、难得的二人相处,便被赵初瑾给这么毁了!
回到城中,祁知年要回姜七娘那处。
这下可好,祁淮与赵初瑾都是不好往那里去的,也只能各回各家。
只要祁淮不与祁知年待在一处,祸害不了小白菜,赵初瑾就放心了,话也没跟祁淮说,扭头就走。
程渠不知祁知年与赵初瑾的关系,纳闷道:“国公爷,属下怎么觉得郡王爷对您敌意极大?”
“哼。”祁淮冷笑,他觉得很不对劲。
赵初瑾并不蠢,并且聪明得很,上回在宫中,他与祁知年暗中拉手时,他知道赵初瑾正在看,他是习武之人,普通人休想在他面前隐匿。
只是当时也没见赵初瑾出来捣乱,再有赵初瑾行事荒诞,在祁知年面前也口无遮拦,他更担心赵初瑾教祁知年些不该教的东西。
却没想到赵初瑾的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且是往这个方向转。
恐怕是赵初瑾已经知道了什么。
回到长公主府,祁淮免不了又是被母亲一顿鸡毛掸子招呼。
长公主边抽边道:“你母亲我,这辈子就没这么臊过!你是没瞧见姜七娘那信任我的眼神!你母亲我的一世英名,就因你毁了个干干净净!”
祁淮笑着躲开,直拱手:“母亲的所作所为,儿子铭记在心!”
长公主又被他逗笑,气得扔了鸡毛掸子,坐下自家顺着气,也没好气道:“祁知年渐渐露头,往后求亲的只会越来越多,旁人瞧他都跟美味的肉骨头,谁不想上来咬一口?我这里也不能帮你挡太久,你自家想法子吧!”
“母亲放心,只要挡上几个月便已足够。”
“为何是几个月?”长公主诧异,见他笑而不语,不愿多说,捡起鸡毛掸子又抽他,“一身酒味儿,快去洗了!”
祁淮笑着告退,长公主却是拿着鸡毛掸子发起呆来。
母子连心从来不只是说说而已,原也以为儿子在外纵情山水,这还是头一回他在京都待这样久,兴许也有部分原因是为了祁知年,但长公主总觉得,他似乎还在筹谋着什么。
长公主手摆在桌子上,渐渐握成拳,轻声叹道:“不论他要做什么,总还有我这个长公主为他托底,便是拼着命也不要,也要护他周全。”
次日,那位刘夫人又上过一次门,还以送贺礼为由,非要见祁知年。姜七娘还是那番说辞,刘夫人便知道,这是人家不答应,她也没法子,只得先回去。
姜七娘生怕祁知年在她这儿待久了,要有更多的夫人来相看他,祁知年也局促,便叫祁知年早些回温园,她柔声叮嘱:“读书虽说要紧,也要注意身体。”
“娘亲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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