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出去……别过了病气……咳咳咳……”
“那天我下山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吗?怎么会这样?”祁知年伤心极了,“除了咳嗽还有哪里难受?可是受了凉?”
“出去——”祁淮却坚持赶他走。
祁知年瘪起嘴巴:“我不出去。”
“咳咳咳——”祁淮咳嗽着,瞪了他一眼。
祁知年被瞪也不怕,一点也不凶!
“我不走!”
“你——”祁淮咳了个昏天暗地,祁知年红着眼睛上前帮他轻拍后背,急得一句话都说不出,祁淮还想推他,祁知年情急之下,伸出手臂搂住他肩膀,严肃重申:“我不走!!”
“你这孩子——咳咳咳——”祁淮无奈极了。
祁知年将他搂得更紧:“坚决不走!我不怕生病!最好能过给我,那样你就能好了!”
“……”黄连站在门边看着这一幕,再摸摸脸,又看程渠。
程渠“嘿嘿”笑:“这位大夫,你一看就是个聪明人,你知道的——”
黄连也“嘿嘿”地笑:“侍卫大哥,我还真是个聪明人,你放心好了,我知道怎么说。”
程渠朝他拱拱手。
黄连收起笑容,严肃“咳”了声。
祁知年慌忙回头,看是他,如遇救星:“黄大哥!你快来!你快看看这是怎么了!”
黄连大摇大摆地走进去,站在三步外的地方眯虚着眼睛打量祁淮,看了眼便“啧”了几声。
祁知年听得心慌慌,小心地问:“黄大哥,你有话可以直说。”
“我观这位郎君恐怕身上是带伤的?”
不等祁淮自己开口,祁知年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是是是!手臂上与胸膛都有伤口!半个月前还好好的呢!当时伤口也都已包扎好,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呢……是受凉发热吗?”
他期待地看着黄连。
黄连却是摇头:“没这么简单,这样子,恐有不妙啊。”
“……那是怎么了……”祁知年的小脸已经吓得也有点白了,黄连这个人他也算是熟了,他知道的,此人从来不说大话!
他说不妙,那就是真的不妙!
祁知年紧紧抓住祁淮衣裳的手也变得冰冰凉凉的,恰好碰到祁淮的耳垂,祁淮咳嗽之余不忘深深看黄连一眼。
黄连心道,说太过了?
嘿,苦肉计,不就得使劲儿苦么?这才哪到哪儿,就不舍得了?
黄连上前来,为祁淮把脉,全程,祁知年就眼巴巴地盯着他看。
黄连左右手都换过,沉声道:“恐怕是伤口发炎,这位郎君的伤口太多、太严重,发起炎来可不正是如此?已经连着发了许多天的高烧了吧?我看这烧也是刚退的样子。”
程渠立即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祁知年常听黄连教导的,知道发炎的意思便是伤口感染,便是他们常说的“疡”,若是伤口少而浅便也罢了,可是祁淮的伤口,他是亲眼所见,这么一大块都一起发炎,难怪会高烧数天,还咳成这般!
这“疡”症,严重起来可是能要命的!
他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祁淮再看黄连一眼,黄连清清嗓子,又道:“虽说严重,幸好发现得早,药吃得早,好好医治,倒也没有特别大的危险。”
祁知年终于又活过来,极度信任地看向黄连:“黄大哥,要多久才能治好?还会再起烧吗?”
“总要先看过伤口才好说。”
祁知年立即要伸手去扯祁淮的衣裳,祁淮咳嗽着道:“你先出去,我与大夫在此即可。”
“不行!我不放心!我要亲眼看过!”
“咳咳咳——”祁淮咳嗽,再用眼神示意黄连。
“姜小哥你先出去吧,这伤口一旦发炎可是很吓人的,这位郎君也是为你好,你要相信我,若有不对,我立即叫你进来。”
“……”祁知年委屈地看了眼祁淮,却也能理解,若是他身上伤口溃烂感染,定也不愿叫祁淮或是亲人看到,他不想耽误祁淮治病,只好先出去。
程渠在门外陪他,祁知年问道:“程大哥,为何会伤到如此地步?这些天难道又有人去了山上?可是有人惹他不高兴?”
“倒也没有,只是,唉——”程渠一副要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程大哥,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
“不瞒小郎君,我们郎君是着急见到你,想要快点下山,不到半个月便下山来了,谁料那天山里突然下大雨,淋了一通雨,又因遇到野兽,还被挠了几下,可不就这样了……唉!”
“……着急见到我?”
“可不是,郎君惦记着接你们去温园住呢,郎君常说不能委屈您,您这么好的一位小郎君,不该在外过那样的苦日子,郎君也知道您学问好,很该好好温书,将来也能考个进士出来。”
祁知年听得呆愣无语。
程渠又赶紧道:“郎君不许我们告诉您,您瞧我这张嘴!”
“程大哥,我不会跟他说的。”
外面有人喊程渠,程渠适时地溜了,余下的就让祁知年自个儿消化吧!
祁知年站在门边,呆呆地看着远处隐在雾中的青翠山脉。
里间,黄连问祁淮:“这位郎君,你以为,这病要几日才能好?”
“少说也得半个月。”
“成,那这药你觉着该吃几日?”
“至少一个月,尽量苦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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