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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空房(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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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义是虚无缥缈的概念,但生命里的美好却是无价之宝,吃一碗热气腾腾的面,看一本故事精彩的小说,雨后天晴的彩虹,傍晚集市的吆喝,包括你画板上新调出来的颜料,去爱你想爱的人,去陪想陪你的人,这就是活着的意义。”

    奶奶握住晏清的手,寂静的房间里充溢着温暖。

    “不要怕花会凋零,至少它曾盛放过。”

    看着落在手上转瞬即逝的字,晏清像被抽了魂魄:“奶奶,我好像明白了。”

    奶奶对他比了个拇指:“你忘了咱们上次说都要活到九十九的吗?现在医疗水平好多了,你的时间还长,想做什么就去做。”

    “好!”晏清好似拨云见日,一切都像有了希望。

    他又从一旁拿起画笔,说:“奶奶,我给您画张画吧,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奶奶笑着答应了。

    晏清这一日都过得很轻松,午觉睡得足,晚饭吃得香,看着账户里不断攀升的数额,他满怀欣喜地打开了医疗商城,货比三家,最后选了千元出头的助听器,这价格适宜,质量也应该不会太差。

    只是账内收入还差几十元,他决定今晚再给顾客通宵赶几幅,于是先把助听器加入了购物车。

    等奶奶收到后,一定会很开心,光是想一想,晏清就忍不住笑了。

    入夜,小灯还亮着,晏清背靠在床头,手腕都画得酸了。

    一旁的手机屏幕一亮,一条消息闯入视线。

    晏清随手摸起,打开一瞧,是一封邮件。

    恭喜您的作品在本次竞赛中获奖。

    晏清心脏骤停,下一秒又狂跳不止,他不可思议地揉了揉眼睛,重新读了一遍,手指不断点击以打开软件,一封获奖通知占据了屏幕。

    那是他之前做完穿刺后,即便偷溜出医院,也要参加的竞赛,为此他还受了温怡一顿骂。

    前十名为一等奖,再往后十五人是二等奖,最后二十五人是三等奖,报名人数超过五百,而他的名次位列第三。

    一等奖!

    有了这奖项,被江州大学美术学院录取的概率将会大大增加。

    晏清瞪大眼睛,捂住嘴巴,像木乃伊一样僵住,低头才发现,静止不动的手抓着画笔染了一被子的颜料。

    他欣喜若狂,想要分享的喜悦从全身散发,恨不得让全医院的人都知道这个消息。

    “奶奶,我的作品获奖……”

    话音戛然而止,他这才注意到奶奶睡着了。

    他闭上嘴,拿起手机想告诉项戎,可他余光却瞥见奶奶的枕头上,有一滩红色。

    笑容停住,晏清轻声问:“奶奶,你、你没事吧?”

    对床没有说话。

    他提高音量:“奶奶,你是不是病又犯了?”

    对床依旧没有回应。

    晏清跳下床,走过去一看,枕头上的果然是血。

    他倒吸一口凉气,晃动着奶奶的手臂,嘴上不停说着。

    “奶奶你醒醒,你看一看我……”

    奶奶是聋哑人,她一定是没听到,对,她一定是没听到。

    晏清声音越来越大,发了疯似地拍向护士铃。

    一声又一声清脆的铃铛伴随着夜雨,回荡在清冷的屋内。

    走廊上变得骚动,护士们闯入其中,将患者推出病房,向抢救室冲去。

    晏清两眸有些模糊,他重新坐回床上,从画稿里翻出那张还没画完的画。

    画里有个慈祥的老人,她坐在窗边的摇椅上,戴着老花眼镜,手里捧着一本书,阳光落在她的眉眼,闪着光。

    在她的右耳里,塞着一个助听器。

    晏清还没有画完,他想等助听器到货了再一起给。

    可他现在不敢等了。

    他定了定神,提起一口气,开始下笔。

    一笔描在头发上,一笔加在衣领处。

    一笔又一笔……

    午夜,他还在画。

    温怡推开了门,眼睛红肿。

    晏清抬头,这次温怡没有怪他晚睡。

    他声音轻,像雨落在枯叶上:“温怡姐姐……”

    温怡淡淡说:“奶奶走了。”

    画笔掉在床上,晏清捡起的手有些发抖。

    温怡告诉他:“你乖乖休息,我一会儿把床上的东西收走。”

    “好。”

    晏清平静地收起了画稿,把它放进了抽屉,他不解,明明下午还好生生的人,说走就走了。

    不是说好要活到九十九岁的吗?

    他往床头的病历本上一瞧,老人生前的照片就贴在上面。

    照片下面就是病人信息,姓名那一栏填的是姜淑。

    看着这两个字,晏清有些恍惚,住了这么久,他发现自己竟然都不知道奶奶的名字。

    现在人走了,名字知道了又有什么意义。

    家属很快赶了过来,晏清第二次见到这个男人,他还穿着公交公司的制服,许是刚下了夜班,他一进入房间就开始嚎啕大哭,坐在地上起不来,左手握着床单,右手抓着枕头,哭得撕心裂肺。

    “妈,儿子不孝顺啊……”

    这一哭就是半个小时,晏清看他悲痛欲绝,递给了他一张纸。

    男人接过,擤了擤鼻子,把母亲的东西全部整理完后,离开前回头看了眼病房。

    两张床,靠窗的有人,靠门的没人。

    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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