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滑雪场的几?天, 王强异常乖顺,让干嘛就?干嘛,以前在家的时候不到饭点绝不出现, 这会儿?倒是不乱跑了,随时随地能看见?王强,苏瑜还觉得挺不习惯。
她这么跟赵时年说的时候,赵时年笑了一下:“孩子乖一点还不好?”
苏瑜敏锐的觉得孩子的事, 可能跟赵时年有关,具体怎么回事偏又问不出来,她索性也装糊涂, 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毕竟谁见了王强都会发愁的。
偏偏是养父养母,本来身份也尴尬, 轻不得重不得。
眼下孩子安分了,总比呵斥了才安分的强。
来玩滑雪总共也没?几?天,走?的时候, 溪溪眼睛里?又含着一包泪了。
看模样是还没?玩够,抱着招待所的大门?,气势汹汹的说不走?。
苏瑜也不惯她, “不走?就?不走?, 你呀以后留在招待所刷盘子吧, 爸爸妈妈带着哥哥们先?走?喽?”
她一挥手,儿?子们立马会意。
一齐出的招待所的大门?,全程竟然没?有人回头看溪溪一眼。
小?女娃本来憋住不哭的, 见?状又跌跌撞撞追上来,眼泪鼻涕蹭了苏瑜一裤腿。
苏瑜还是心软了, 弯腰把人抱起:“好,知道你喜欢这里?, 我们下次再来。以后机会多着呢。”
溪溪自己拿帕子把脸擦干净了,默不吭声点头。
末了还是觉得自己委屈,小?脑袋耷拉在苏瑜的肩膀上,紧紧抱着苏瑜的脖子。
很?难得的全然信赖。
苏瑜觉得自己想法挺奇怪的,有时候希望孩子们可以快点长大,去走?自己想走?的人生,但她又明明白白的知道,当孩子们真正?长大了,像这样依恋的时刻会越来越少。
回去的路上溪溪睡着了,全程一直抓着苏瑜的衣服不肯松开。
等她醒来要下车的时候,难得的,就?连宁树说要抱她,都被她拒绝了。
他们回来带了很?多东西,有给苏琼一家的向?桦母子的,还有给老两口的。
自然,苏瑜没?有忘记公婆那?份,就?连赵时月夫妻也有准备。
主?要是公公赵海正?人实在不错,时时刻刻惦记着小?辈,苏瑜投桃报李,去了什么地方或是条件什么新奇的玩意儿?,必定会给公公带一份。至于婆婆、小?姑子,完全就?是出于礼节了。
叫卢东带着东西往各家跑了一趟,这个年才算是过去了。
年后部队果然传来消息,赵时年又升了,四十出头的正?军级,谁都知道他前途无量。
顾芝过来和苏瑜商量,要请几?桌人吃饭,算是给赵时年庆贺。
“还是算了吧,时年不喜欢这么折腾。”
苏瑜一口回绝,倒也不是不愿意给婆婆面?子,而是赵时年确实不喜好折腾,也不愿意占谁的便宜。从他过年的回礼中,大致能看出这人是什么性子。
再一个,越是位置爬的高,越是不要和谁勾勾连连。
这种情况下,除非通家之好,其余的最好维持泛泛之交。
顾芝不懂,她觉得儿?媳妇就?是天生来克她的,这么大的大喜事,竟然也跟她唱反调。
顾芝嫁人算是门?当户对,不过她的小?姐妹们都嫁的很?不错,其中不乏高嫁的。
自己的丈夫,她自己知道是什么性子,叫他再往上爬,是绝对没?这个可能性的,拿着钱安安分分的当个富贵闲人顶了天了。
可是,顾芝不甘心,越是年纪大越是觉得不甘心。
嫁人就?好像是一次重新投胎,她嫁的人条件跟原来差不离,并没?有觉得自己的生活有多大变化。
小?姐妹们跟她完全不一样,可以说一步登天也不为过。
别人的日子越过越好,她的日子波澜不惊,叫顾芝怎么甘心?
但有句老话说的不错,富不过三代。
原先?嫁人时瞧着条件好的,并没?有一个出息的子孙后代生出来。
章桂玲的大儿?子和赵时年同岁,也走?了从军的路子,现在不过堪堪是个营长。
还有程爱萍的小?儿?子,听说也想考军校来着,今年大概是没?录取。
再看看他们家。
儿?子已?经是正?军级了,儿?媳妇又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说出去谁不高看一眼?
趁着儿?子高升这机会,不好好摆几?桌炫耀一下,怎么对得起自己从前受过的那?些委屈?
要不说儿?媳妇不贴心呢?
但凡有点眼力见?,不应该在家里?张罗开了吗?
顾芝上上下下打量儿?媳妇一眼,鼻子里?哼一声。
心说你不同意摆几?桌,我去问我儿?子去,我儿?子肯定是站在我这头的。
顾芝兴冲冲的去找自己儿?子,苏瑜也没?拦。
过不其然,她走?的时候有多兴冲冲,碰了一鼻子灰的时候就?有多难堪。
赵海正?这时候才来,手里?拎了两兜子东西,全都是给儿?子的贺礼。
其实这于他来说,不过要是找了一个借口给小?辈们买东西罢了。
衣服,吃的,钢笔等等,全是给孩子们的。
赵时年捏捏眉心:“爸,这些是你特地买过来送给我的?”
“是啊,这不是恭喜你高升吗!”赵海正?大言不惭。“你就?说说吧,哪样不是给你的?钢笔你能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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