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瑜处理两人的时候, 根本没避着谁。
工地上人不停进进出出,本来苏瑜的一举一动都格外引人注意,大喇喇的把?两人叫进办公室, 明里暗里盯着的人不知道多少。
卢东把人拎出来时,不少人瞧见了?。
再一听叫王刚、曾益,明天别再来了?,因为苏瑜是女性而轻视她的男同志, 不少都楞在了?原地。
也?有问到吴总工跟前的。
“吴总工,苏总为什么叫王刚两人别来了??王刚这?人喜欢口花花,但那只是过口头瘾, 人还可以的。”
“总不会苏总背地里听到了?王刚对他的议论,一气之下?才?把?两人赶出去吧?”
吴乘风刚来的时候衣着考究, 戴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
时间久了?也?被这?帮工人同质化,这?会儿头发乱糟糟的耷拉在头上, 还没整理呢,就连喝绿豆汤,也?跟工人似的, 大碗一端, 蹲在马路牙子上喝。
那模样要多接地气, 就有多接地气。
工人们对吴乘风印象挺好的,有什么不方便问别人的话,并不吝啬于问吴乘风。
大家伙都嬉皮笑脸着呢, 没想到吴乘风笑容一收,眼神中暗含警告。
“你们心?里怎么想苏总, 我不干预,苏总是什么样的人, 相?处久了?有眼睛的自然能看见。但如果你们仅仅因为他是女同志,就把?她当做什么都不懂、随意好糊弄的人的话,我劝你们还是趁早离开。王刚、曾益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
“还有,苏总不会无?缘无?故针对谁,真的闹到要叫人离开的地步,一定?是这?个人在工作?上存在重大失误且死不悔改。”
“就王刚和曾益这?件事,我对苏总的判定?非常赞同。”
吴乘风是摆明了?要挺苏瑜。
这?两人什么情况,他作?为总工程师能不知道吗?
别说什么只有一丁点失误,每个作?品对于他这?样的工程师来说,都是孩子一样的存在,绝不容许半点失误,何况,这?两人在苏总点出来的前提下?,还死不悔改,当谁不知道打什么算盘呢!
围拢过来的工人们都惊呆了?。
他们没想到吴总工会这?么说。
难道,真是因为工作?失误,才?被赶走的?
等到再上工,西边那一小?片墙拆了?重砌,再傻的人都知道怎么回?事了?。
还真是因为工作?失误!
“你们不知道吧?别看苏总学的不是建筑专业,但一双眼睛跟尺子似的,毒着呢!”
“还有,大家伙儿平时怎么议论她的,苏总不计较是因为她大度,你们有种?就继续说,说不准什么时候把?苏总惹恼了?,也?连工作?都没了?......”
没工作??
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男人,可以说一家子都靠他们这?点工资吃饭!
真要是连工作?都没了?,全家喝西北风呢?
苏总这?里的待遇,比别的地方强出来不少,谁舍得放弃?
一时间,大家收敛了?不少,再看苏瑜,不止面上恭敬了?,别地里再不敢说她什么坏话。
......
苏瑜大学毕业没找一份坐办公室的工作?,反而在工地上抛头露面,顾芝在知道的第一时间,就找了?赵时年。
“时年,你爸原叫我别管的,但这?事儿被我知道了?,怎么能不管?她一个女人家,去男人堆里工作?,你叫外头人怎么看你?”
顾芝提起来就觉得羞愤欲死,说这?话的时候关门又关窗,好像在讲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似的。
赵时年的办公室非常大,密闭性很好。
不过他平时忙,真正坐办公室的时间非常少,要不是警卫员说他妈来了?,赵时年不会百忙之中抽空过来。
还以为顾芝来,是有什么特?别的事呢,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苏瑜的工作?。
他薄唇抿紧,刀锋似的眼睛半垂,没说话,却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顾芝瞧了?有些?气虚。
儿子这?两人周身?气势更甚,要不是事出有因,还真有些?不敢来。
但想到儿媳妇做的事,她腰杆子又硬了?硬。
她可没有来告黑状,这?事本身?就是苏瑜不对。
“儿子,你好歹是个师长,可不能叫别人看了?笑话。苏瑜这?么抛头露面的,早晚会出问题。”
顾芝一辈子没出来工作?过,前半辈子靠家里养,后半辈子靠丈夫养,思想非常老?派。
现在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了?,她心?里却还觉得女人就该跟自己?似的,安安分分待在家里相?夫教子。
赵时年懒散的坐着,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香烟,点燃。
火光在他的瞳孔中一闪而逝,顾芝望过去,被儿子黑沉沉的目光吓了?一跳。
她猜到儿子大概不高兴了?,也?是,谁听说自己?妻子在外面抛头露脸心?情很好?
“你呀,长长记性,把?苏瑜叫回?来别干了?,叫你爸去机关单位给她找一份工作?,清清闲闲的多好。”
赵时年一支烟抽完,顾芝还在絮叨。
他站起身?,帽子一扣,“行了?,妈,我送你出去,下?次不要为这?种?事情来找我。小?瑜的事,我同意的,外头人有意见也?得憋着,没几个人敢到我跟前说三道四,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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