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赵深大,个头?却?没对方高。
好不容易把这孩子养成如今,修长挺拔,聪慧机灵的样儿,突然?来了人要?把他接走。
得亏溪溪那孩子不在家,不然?非要?闹个翻天覆地不可。
平时溪溪可是最喜欢宁树的,对宁树的热情劲儿,就是自己的两个亲哥哥都不及。
苏瑜无奈叹气,“现在不是咱们愿不愿意的事,我看?到贺家不像,会善罢甘休,如今这架势,摆明了要?带你离开。”
宁树眨眨眼睛,努力压下心头?的酸涩。
好不容易把这里当成了家,好不容易把赵时年和苏瑜当成了自己的亲生父母,怎么突然?就要?分?别了?他不想走,不想舍弃这份弥足珍贵的感情。
赵深咬紧牙:“爸当初可是正儿八经办了领养手续的,他们有什么资格说带走就带走?宁树早就是我们家的人了。”
他和宁树的感情不亚于?他和赵洋,甚至因为宁树仅仅比他大半岁多?,两人一块上?下学的缘故,相处的时间比亲弟弟还要?多?。
赵深还以为他们会一起念高中上?大学,一直当兄弟当对手呢,怎么突然?就要?走?
不行,不可以。
他舍不得,也不愿意。
大儿子双目赤红,鲜少露出如此情绪激动的一面,苏瑜瞧了也是鼻头?一酸。
“大致事情便?是如此,你们先出去冷静冷静,我和你们爸爸也会继续想法子的,不到最后一刻,咱们都不能认输。”
孩子们对苏瑜的说法当然?没有意见,但就在他们即将?从书房离开时,王强忽然?扭过头?,直直看?过来。
“赵叔叔,你刚才说有话?要?直说,那我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问?”
赵时年皱眉,掩下心中的不耐:“你说。”
“他们来接宁树哥走,送的东西必定不普通吧?”
王强的眼神不停在那箱子上?游移,还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是不普通,不过我赵家没打算要?。”赵时年冷声开口。
王强愣了一下,察觉到赵时年的不耐烦,收敛心思,乖乖离开。
不过,他还是很好奇那箱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王成见他出来,立马把人叫到一边:“王强,家里现在够烦的了,你能不能不要?再添乱?刚才咱们家已经因为你的关系丢了脸面,难道你还惦记上?那箱子东西了?”
四下没人,王强也懒得装。
他抱着胳膊吊儿郎当的说:“哥,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污蔑我?我做什么了?我问两句也不行吗?还一口一个‘咱们家’”
他冷笑,“别忘记你是姓王的。”
王成丝毫不怵:“我姓王又怎么样?爸妈说这里是我的家,就是我的家,倒是你,再敢犯错,我不会再饶你。”
以前还觉得弟弟有些憨厚可爱,如今他身上?哪还有半点?可爱之处?
王成已经到了连话?都不乐意跟他多?说几句的地步。
要?不是知道王强回了村子,必定没有好日子过,他绝对要?跟爸妈告状的。
王强的心不在家里,不好好提防,难保以后会怎么样?
王强站在原地,看?着王成的背影,无所谓的笑了笑。
要?不是他还没到18岁,早就想搬出去了。
不过,他还是好奇那箱东西里到底有什么。
贺家这么有钱,应该不会用不值钱的玩意儿来换宁树。
要?是他可以代替宁树就好了。
赵家人不喜欢他,贺家却?比赵家还有钱......
......
客厅里,赵深也在和宁树说这事儿,想叫宁树不要?太担忧,又觉得自己的说法站不住脚。说到底别人是有血缘关系的,不是他们想拦就能拦得住。
宁树一言不发,低着头?模样颓丧极了。
大眼睛早就红了又红,只要?一想到自己将?独自一人去港城,便?会有一种即将?要?坠入深渊的恐惧感,压得他透不过气。
赵深在学习上?极其聪明。
在这方面却?一点?法子都没有,他从没觉得自己这么没用过。
王强施施然?进来,似模似样的安慰,过了一会儿又话?锋一转。
“宁树哥有时候离开未必不是件好事,但凡你去了贺家,贺家的钱你用几辈子都用不完。”
其实?他有点?不懂,甚至觉得宁树在故作矫情。
那可是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真有人傻到会白?白?往外推吗?
王强叹口气,并没有掩饰心里的想法:“可惜我没办法代替你,要?不然?我就替你走这一遭了。”
赵深冷哼,现在越看?王强越不顺眼。
“你要?是非要?去也行,改名叫宁树呗!贺家人来找宁树,你就是宁树,有什么去不得的?”
赵深其实?是在说气话?,没成想,王强竟然?听到心里去了。
他心念涌动,忽然?想要?是自己真是宁树的话?会怎么样。
也不知道贺家那些人知不知道宁树是谁,有见过宁树哥的长相吗?就算没有,想来应该也有照片之类吧。
王强躁动起来的情绪,因为这些猜测又慢慢变得平复。
有些东西,再想要?也没用。
他摇摇头?,转头?先走了。
客厅里的气氛,因为他的离开反倒活跃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