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进入到六月, 天气才算是彻底暖和起来,赵溪身上穿的衣服一轻薄,整个人都活泼了不少。
整个月子苏瑜并没?有多遭罪, 赵时年怕她累到,思来想?去还是找了一个人帮忙带孩子。
毕竟家里的孩子们每天都要上学,能做的事情有限,而抱孩子、给孩子洗洗擦擦这种事反而是最累的, 赵时年自己也忙,没?办法一直在这边盯着。
干脆找个大娘帮几个月的忙吧,如今不好明着请人怕被人说是资本主义做派, 他们索性请了张大友家的远房亲戚,对外则说是家里人特地过来帮忙的。
家里多了一个人, 大人倒是还好,孩子们明?显不习惯。
赵洋还悄悄问苏瑜,冯奶奶什么时候走。
“小瑜, 溪溪的尿戒子我已经换过了,刚还给她擦了点香。”冯彩容抱着孩子进来,把洗的白?白?嫩嫩香喷喷的小丫头塞进苏瑜怀里。
冯彩容身量不高?, 个头只?到苏瑜的肩膀, 瞧着约摸50来岁的样子, 人长得并不刻板严肃,笑眯眯的,瞧着很好相处。
虽说她是李大友的亲戚, 但其实两人之间?的亲戚关系都出五服了,不算是什么正经亲戚。听张大友说, 冯彩容没?什么亲子缘分,一辈子没?生养, 丈夫也得病死了,这不,苏瑜这里一说要找人照顾孩子,他就立马想?起冯彩容来。
也算是互相帮衬了,毕竟苏瑜家给的工资高?,冯彩容接了这个活,至少不用满村子找事情干了。
“好,谢谢容婶了。”
“应该的应该的,我赶紧去把午饭做上。”冯彩容说着又忙忙叨叨的往厨房去了,生怕脚步慢一些,耽搁苏瑜吃饭。
冯彩容估计也不适应,在家里的这段时间?,每天都在找活干,怕自己哪儿做不好,也苏瑜出了月子以后忽然就不要她了,人挺朴实勤劳的,眼里有活。苏瑜的整个月子,多亏了她帮衬。
苏瑜抬头,只?看见冯彩容匆匆离开的背影。
她摇摇头,心道?冯彩容真是多虑了,如果苏瑜之后还想?参加工作的话?,家里势必要有一个人帮忙,做生不如做熟,大概率还是会选择冯彩容的。
但如今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有敬畏之心才能把事情做得更好,要不然苏瑜怎么放心把孩子交给她一个人。
一低头,苏瑜发现孩子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伸着小手,不停的抠着她胸前的扣子。
出了月子苏瑜的身体基本恢复了,整个人看着并没?有比怀孕之前胖多少。但脸颊还是丰腴了一些,整个人白?嫩嫩的,好像发着光,比之前更有韵味了。
苏瑜低头看,孩子语气温柔的很:“溪溪,你有没?有睡饱呀?肚子饿不饿?”
小家伙不停的揪着妈妈的衣领,也不知道?听懂了没?。
赵溪的眼睛很圆,很亮很亮的,好像两颗琉璃珠子,她对什么都很好奇。但凡是眼睛能瞧见的,都想?把它抓过来放在嘴里啃一啃。
苏瑜被她这傻愣愣的模样逗笑了:“傻姑娘,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能吃的。”
赵溪很执拗,苏瑜越是不给,越是要抢过来往嘴里放。
看着这样的孩子苏瑜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上辈子,赵溪喜欢的那个人,苏瑜一百个看不上,她坚定的要孩子分手,转而去选择她看中的人。即便最后证明?赵溪选择的那个不是什么好人,但母女?俩之间?,也确实产生裂痕了。
如果这辈子赵溪还要选择那人的话?,苏瑜决定不拦着了,有些坑,不真正的走一遍,不会觉得那是坑。就让孩子自己去探索和适应吧,至于她和赵时年远远的把控着就好。
她有信心这辈子的赵溪,会自己走出一条合适的路来。
这么想?着苏瑜便随她咬东西去了,但她决定回头要和冯彩容两个,将赵溪能够到的东西全都拉去洗一遍。
中午冯彩容蒸的是花馍,她明?显不是一个很舍得放精细粮的人,蒸出来的馍馍又糙又硬。苏瑜拿起一个咬了一口,都觉得有些拉嗓子。
“容婶儿,下?回可以再多放一点点白?面粉。孩子们更喜欢宣软一些的口感?。”
冯彩容抱着溪溪应了一声,不过看她的表情明?显是没?当回事。
苏瑜能理?解,老人家艰苦朴素了大半辈子,如果不是她要求,恐怕连这点白?面也舍不得放。难怪赵洋时不时问她,容婶儿什么时候走了,相处久了,确实也会有束手束脚的感?觉。
算了,每个人的生活习惯都不一样,慢慢来吧,至少容婶儿儿在带孩子上确实是一把好手。
苏瑜也不管好赖了,她得快些吃,然后赶紧换种容婶儿吃。
“小瑜,我回来了。”
正吃着,苏瑜抬头瞧见大步而来的赵时年。
天气热了起来,但苏瑜在家还是要穿长袖的,春花嫂子新给她做的几件衬衫,这时候穿恰恰好。
但赵时年和她仿佛永远不在一个季节,人家已经穿上短袖汗衫了,露出来的胳膊瞧着就硬邦邦的,孔武有力。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缘故,荣婶儿挺怕赵时年的,见了她就跟老鼠见到猫似的,苏瑜一个回神,她又抱着孩子进里屋去了。
不过赵时年吩咐事情,比苏瑜吩咐来的有用的多。容婶儿对赵时年说的,绝对原模原样照搬,对苏瑜吩咐的事情,做起来却?要打上几分折扣。
“你怎么这个点回来了?来看女?儿吗?”苏瑜点了点凳子叫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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