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暗,证明它们已经是尸体了。”
谢君宁接过话道,“我注意到他们喜欢啃食活物,包括并不限于人类。但一旦人类在被啃食的过程中异变,他们就会停下进食,一般异变的过程会因为啃咬的丧尸数量而变速。”
安疏心想:不愧是医生,观察的东西和别人都不一样。
许宕则十分佩服他们的观察力,他一路都精神不振只顾着逃命,这两人竟然还有时间观察路上的丧尸。
“比如一个丧尸咬人,被咬的人异变的速度会比两三个丧尸咬人异变的速度快?”
“不错。”谢君宁瞥了他一眼,“我推测病毒正是由丧尸的口腔传播,血液或者口水都是传播途径,但没有进入人类身体里时并不会受到感染。”
安疏若有所思:“丧尸的弱点在头部,刺中其他的身体部位都没有用,只有砍头才能让他们彻底死亡。”
许宕记到一半,闻言连忙举手道:“这个我知道!丧尸片里都有说过,丧尸几乎刀枪无用,除非砍到头。”
“也许病毒正是进入了感染者的脑子里,控制了他们的大脑,而真正的感染者已经死亡,剩下的就是一具被啃咬吞噬的本能控制着的行尸走肉。”
安疏说着顿了顿,“谢医生所在的医院不是也有第一批感染者吗,你知道什么相关内情吗?”
“内情?”谢君宁回想了一下。
因为在没有想起全部记忆前,世界法则会尽量规避他和主线剧情接触,所以……
“我并没有接触过第一批感染者,也并不清楚事实是不是安警官说的这样——因为第一批感染者经过两天才彻底异变,中途并没有咬过人。不过……”
谢君宁朝她笑了一下:“现在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除了这种情况,没有别的解释。”
安疏顿了下,直面这张脸太长时间,即便是她意志力比常人要强,也有些撑不住。
于是她很快淡定自若地转头,用侧脸对着谢君宁:“……哦。”
谢君宁眼皮微微垂下来几分,打量的眼神一闪而逝:“只是我还有点担心。”
许宕没注意到他们之间微妙的氛围,连忙问:“都已经知道他们的弱点了,谢哥还担心什么?”
谢君宁道:“我在担心,他们是否会进化。”
安疏凝眉,思绪回到正事上,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有可能。不过到时候也许最坏的结果就是丧尸就如同升级一样,各方面的力量都变得越来越强。”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只是谢君宁笑着没说话。
许宕挠了挠头:“这个……呃,所以为什么会担心他们会进化呢?”
安疏看了一眼谢君宁,见他还看着自己,没有解释的意思,便对许宕道:
“如果病毒会入侵大脑,那么假设一个人被大量的病毒入侵,操控它的病毒也就比别的丧尸更多,这个丧尸很大可能会变得比其他丧尸更强大。”
许宕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他们在这里讨论,那边丧尸的尸体腐臭味几乎都要飘到许宕鼻子底下了,他实在忍不住,这时终于找到机会插嘴:“虽然但是……这具尸体搬过来到底是干嘛的?”
谢君宁斜眼瞥他,答非所问:“急什么?这不正要说呢嘛。都记下来了?”
许宕连连点头:“记下来了。”
才刚刚高中毕业,本以为脱离了学习的苦海,谁知道竟然还有用得上记笔记的手速这一天。
想想手就隐隐作痛。
谢君宁抬了抬下巴:“去。”
不一样的动作,一样的表情和语气。
这个略带熟悉的情景让许宕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去……什么?”
谢君宁微笑:“理论记下来了,现在是实践课时间。”
许宕:“……什什什么意思?”
谢君宁推了推眼镜,冷漠道:“意思是让你上去观察丧尸——活的你对付不了,死的还不行?”
许宕哪敢说不行。
他下意识看了眼安疏,就像被严厉的老父亲训斥之后想哭唧唧地寻求母亲的安慰一样,满眼无助,却见安疏坐在谢君宁旁边,朝他无言地摊了摊手,露出一个带着“无奈”和“鼓励”的笑。
下一刻,谢君宁带着微笑的脸进入他的视线。
他手臂横在安疏面前,抓着货架架子,恰好挡住许宕的目光,满脸“和蔼可亲”。
他忍很久了。
眉来眼去的干什么呢?
“还不快去?还是你只想记一堆理论知识念给丧尸听,指望它大发慈悲看在你辛辛苦苦背笔记的份上放你一马?”
……淦!
现在求母亲都没用了。
作者有话说:
儿子自己都承认了,这就是严父慈母带娃日常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