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忍不住呢喃道:“……怎么会这样……”
安疏摩挲着枪柄没说话。
许宕看了眼还在谢君宁手里、时不时抽搐两下的许母,又看了眼谢君宁,茫然无措:“啊?谢、谢哥你问我?我不知道啊,我……有没有办法可以让她变回来?我……”
谢君宁干净利落地打断他语无伦次的话:“没有。”
许宕的动作一顿:“……那该怎么办?”
“两个选择,”谢君宁略过许母狰狞的脸,注意着车子四周的动静,头也不回,“一,就这样跟她拉拉扯扯,然后我们跟她一起陪葬。”
“二,现在,立刻把她丢下车。”
他目光漫不经心,带着一种没有人情味的冷血,好像人命在他眼前根本就不值一提,这句话也不过是随口一说。
许宕却震惊得脱口而出道:“什么?不、不行,不能这样,我爸已经死了……我妈不能也……”
“那你想怎样?”
谢君宁的嗓音很轻,像落在盛夏一片炙热中的雪,冷得许宕发颤:“你需要我跟你再说清楚一点吗?”
他垂下的睫羽被光折射出两片浅浅的阴影,嗓音冷淡地将理由一一扳碎说给许宕听:
“这里不能久留,哪怕我们现在制服了它,谁知道它会不会挣脱开?开车途中周围要是丧尸不能停车,而她突然来咬我出了事,谁来负责?”
“最好的办法就是丢下她赶紧离开,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许宕眼里的光灭了。
下午六点,一辆路虎揽胜驶进了S市b区。
原本人流如织的街道上已经全是丧尸,远远看上去竟然不比a区好多少。
谢君宁把车窗重新关上:“看样子这里情况也不太妙。”
安疏又换到了驾驶座的位置,此时遥遥朝那边看了一眼,摸着方向盘拐了个弯,绕了另一条路:“……天快黑了,要是去警局遇到危险的话对我们很不利,我们需要暂时找个地方歇脚。”
谢君宁瞥了她一眼,道:“那现在去哪儿?”
安疏的眉头这一下午就没有松过,闻言抿了抿唇:“找个小店吧,丧尸应该不会太多,也有食物补充体力。”
“随你。”
谢君宁注意到自己手上还没擦拭干净的血迹,皱了皱眉:“有纸吗?湿巾用完了。”
安疏:“没有。”
两人座位的空隙间,突然从车后座伸过来一只手,随即便是许宕带着几分沉闷的声音:“……我有。”
谢君宁顿了顿,抬手把他手里的那包纸接过来,忽然道:“挺坚强啊,这就恢复过来了?”
许宕没说话。
谢君宁捏着那包纸半阖上眼,不再说话,闭目养神。
他们找了个偏僻一些的小超市,卷帘门半关着,门上喷溅着腥臭的血迹。
事发时这里大概只有几个顾客在,或许是哪只丧尸游荡到这里,然后一口咬下去,便全部尸变了。
几个丧尸明显不是他们的对手,谢君宁徒手爆/头的功夫比安疏还要狠,一拧一个小朋友,最后全都被堆到一起,被啃咬得血肉模糊的脸已经分不清到底谁是顾客谁是店老板了。
许宕这回在车上,亲眼看着他们给丧尸爆/头。
平日里打游戏玩枪/战手游之类的杀人,和亲眼看到毕竟还是不一样的。
虽然这些丧尸已经不能算人了,可画面还是血腥又残暴,冲击力甚至因为那血肉模糊的脸而上升了好几个档次。
一个丧尸突然出现在车窗边,无视玻璃,朝坐在车里的他嚎叫了一声,满是血污的脸贴在车窗上,挤得五官扭曲又狰狞。
许宕被吓了一跳,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然而很快,那只丧尸便停住不动了,血液从背后飞溅而出,尸体从车门上滑下去,露出身后男人淡漠的脸庞。
他瞥了车里的许宕一眼,转身继续杀丧尸去了。
这一幕和他们初见时的场面,进行了诡异的重合。
许宕原本还没回过神,眼下直面现场,将那飞溅的血液和丧尸的恐怖面容看得清清楚楚,又回想起那死在自己面前的女丧尸的脸……
他脸色青青白白,一下车就踉跄着冲进了超市,在垃圾桶边吐了个昏天暗地。
谢君宁合上了卷帘门,确认把门关严实了,随后就近找到了卫生间,在公共的洗手台洗手。
安疏则自行先去检查了一遍超市里有无剩下的丧尸。
他拆了一盒放在旁边的新肥皂,手上的血都弄干净了也没有停下来,仔仔细细地检查手上指缝间的血污,一遍又一遍地冲洗泡沫。
水流声哗啦啦地响,直到身边落下一道纤细的身影。
安疏洗完手低下头,在旁边的洗手池上捧了一把水,泼到脸上。
垂在脸颊边的头发湿哒哒地粘在脸上,睫毛上挂着水珠,根根可数。
谢君宁手上的动作渐渐缓下来。
安疏甩了甩手上的水,抹了把脸,瞥了一眼他手边的肥皂,转过身半靠着洗手台道:“你有洁癖吗?”
作者有话说:
感觉你们已经把我接下来的剧情全都猜完了【扶额】
为什么!我是想放个钩子让你们猜,可是没想到会猜的这么准啊啊啊啊
不行,我一定要做个让你们捉摸不透的女人【bushi】
PS:唯姨妈与小人难养也。
我与姨妈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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