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十八眼眶通红,话里带着颤音:“你出国念书,那我怎么办?”
她按捺着浓烈的预感,强撑着说下去:“你说过,我们一起上大学,一起出社会,我们……”
“我们分手吧。”同一时间,男性低沉的嗓音响起。
眼眶的泪水止不住滑落,就好像那些不想听到的话,它依然会到来。
泪水模糊了视线,杜十八却固执的把话说完:“……永远不分开的。”
前些日子一同憧憬的未来,好像成了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我们去同一所大学,等实习后我有钱了,我们就搬去一间小屋子,到时候我们住在一起,早上醒来看到你,晚上睡前也能看到你。
”
“毕业后我们就去领证,如果你想专职写作,就待在家里安心的写,我呢在外面努力赚钱。迟点攒够了钱,我们就买下自己的小家,还有一辆代步车,然后我们生两个孩子,一个像你一个像我,我会教他们听话懂事,长大后要孝顺妈妈……反正,我的人生规划里,一定要有你。”
那些他霸道的宣言,他的甜言蜜语,仿佛都只是她的一场梦。
她不明白,为什么裴逞会突然有这么大的变化。
明明说一起考B大的是他,说要在一起的是他,说永不分开的也是他啊!
杜十八呆呆的望着他,逃避现实似的呢喃:“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裴逞丝毫没有躲闪,他的一字一句都如锥心利箭般刺骨。
“我说分手!我说我腻了,跟你在一起不过是闲暇时的消遣,现在我要分手,我要出国念书,我不想再跟你纠缠了。”
杜十八依旧不相信,她拼命摇头,哽咽道:“不会的,怎么会是消遣,你明明有动情……”
“你说那件事啊……”裴逞的语调轻慢,“傻十八,那种事对我们男人来说,是个女人都可以。我有说过非你不可吗?又土又宅,追我的人那么多,选中你不过是看你好玩逗逗你,你还当真了?”
他无视她稀里哗啦的眼泪,继续道:“我认回我爷爷了,他可是市里有名的富豪,他会送我到国外让我接受最好的教育。回来后我会继承他的公司,会是数一数二的青年才俊,会是名媛最理想的对象……”
“杜十八,那样的我,你觉得你还配得上吗?”
他诛人先诛心,偏偏把话往最难听的说,让人无地自容,无从反驳。
他毫不留情,不顾情面,仿佛只要能达到让她愿意放手的目的,他就不惜去做。
杜十八果真面如死灰,她后退两步,讷讷道:“那……瓷娃娃呢,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你说以后每一个生日,都会陪我过的。”
裴逞背过身去,他放在口袋里的双手紧握成拳,语气却依旧冷硬:“呵,那个玩偶,我早摔坏了,是你傻,才固执的遵守承诺。扔了吧,以后我们别再见了。”
说完,他不愿再逗留,抬腿就走。
杜十八飞扑上来,紧紧从背后把他抱住。
“别走,阿成你在骗我,你一定在骗我,你明明不是这样的,你为什么要说这种伤人的话……我不要分手,我很难受,你不要离开我。”
她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裳,透过薄薄的面料,灼烧了他的肌肤,刺痛了他的心脏。
裴逞的眼眶里渐渐蓄满水汽,他把头仰起,阻止里面的泪水滑落。
他不能够转身,也不能让她听见他情绪的起伏。
“我就是这样的人,感情的事本就这样,想哄你的时候,什么好话都能说,要怪就怪你遇人不淑。”
他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残忍且粗鲁。
“不要白费时间在我身上了,以后离开我,找个真正对你好的人,这次记得要擦亮眼睛了。”
说完,他抬腿离开,一点也不带留恋。
独留杜十八在原地,残破的身躯任由疾风吹打:“我认真了,你转身了。所以这就是感情线吗?”
“那我学会了。”
感情的事就是那么不公平,明明需要两个人同意才可以开始,却只需有一人提出,随时都能够结束。
虽是这样说,但杜十八并没有轻易放弃他们的感情。
那天之后,她拿着瓷娃娃,跑到裴逞家楼下蹲守,希望他亲眼看到那只他制作的瓷娃娃时,会有一丝动容。
奈何——
“小姑娘,你找A栋八楼13户那个男孩啊?别等了,人家早些日子攀上富豪了。几辆豪车接着走的那阵仗你是没看到,量谁去了都不会再回来这个破地方了。”
这里的住户大多都认识她,她来过很多次,但之前的每一次,她都是令人艳羡的身份。
在冬天,她只要在这里站上一刻钟,她的男孩便回疼惜的把她的手放进怀里捂暖,嘴上还不停唠叨:“你在路上就提前通知我啊,那样我等你,总好过你等我。”
可如今,她等了那么久,她的男孩没有再出现。
杜十八固执的等待着。
她从白天等到夜晚,从艳阳高照等到月朗星稀。她吹着冷风,冻得鼻子通红,都还是不愿意离开。
直到心一寸寸冷下来,他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
杜十八拖着灌了铅的双腿站起来,行人匆匆走过,撞倒了她怀里的瓷娃娃。
‘哐当’一声,瓷娃娃应声而碎,摔成四分五裂,如同那怎么也无法再拼凑起来的感情。
杜十八蹲下来,沿路一片片拾起,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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