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逞激动的情绪远远超出了蒋恬的想象。
她感觉这就是杜昕然所说的那种, 书迷见到心仪作者时的亢奋之情。
没想到她一个小小甜品推新员也能有这种体验,不由垂下了头,面露赧色:“对的, 我就是。这款甜点主打0脂0卡路里, 也就是裴总这样对身材管理很严肃的人, 才懂得欣赏。”
蒋恬自顾自的喟叹:“不瞒你说, 那些俗人通通没有裴总您这样的眼光, 导致我这款甜品滞销严重。也好在卖不出去, 我才会想到让然然拿去请她公司里的人吃,它才会遇到裴总您这样的真命天子啊!”
裴逞认为自己已经无法正视真命天子这四个字。
他也无法想象, 自己堂堂裴总,有朝一日会沦落到吃那些卖剩的滞销物, 还感到沾沾自喜的地步。
之前杜昕然每每告诉他,店里有卖剩的心太暖, 让他拿去吃时, 他却以为那只是她想让他吃而找的借口。
没想到, 杜昕然从来没有隐瞒,这款心太暖, 不仅是店里卖不出才给他吃的滞销品,它的研发还跟杜昕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还叫什么心太暖,他认为,应该改个名,叫心太凉比较合适……
杜昕然明显对这门功夫并不在行,在一个小时后, 总算捧着一盘歪歪扭扭的丑陋玩意出来, 深深验证了,之前那些心太暖不是出自她手的事实。
那裴逞最后有没有吃?
当然是没有的。
他甚至一声不响的就甩袖而去。
要不是在门外与蒋岳迎面撞上, 估计杜昕然反应过来追到门外时,他的人已经跑得没影了。
但裴逞与蒋岳撞上明显也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上次她在裴逞面前对蒋岳大肆夸赞的事已经被他深深记恨。
此时,裴逞更是男人的好胜心在作祟,挺着背脊,傲然的打量着眼前的蒋岳。
蒋岳的反应却恰恰不同,他不仅没有丝毫不满,反而有一丝……慌乱?
“你……”蒋岳的视线一刻也没法从裴逞的脸色移开,像是见到许久未见的人,他陷入沉思中无法自拔。
杜昕然也察觉到了。
可蒋岳一向待人温和,行事稳妥,很少有这样失礼的情况发生。
“岳哥哥怎么一直盯着裴总看啊,不会是职业病犯了,想帮他打官司吧?”
裴逞冷哼一声,露出一个‘这男人也不过如此’的轻蔑表情。
蒋岳自知忘形,略微尴尬道:“不是,只是觉得他有点面善,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说出这话时,裴逞的表情依旧,并没有那种故人重逢该有的诧异之情。
裴逞只是睨了他一眼,语带双关:“这么巧,我也觉得蒋先生有点眼熟。”
可不是吗,这个所谓的岳哥哥,他可是见过很多次了。
自从上次在这家店匆匆一瞥之后,蒋岳之后午休时也时不时的给在裴氏大厦的杜昕然送汤送水的。
有时候裴逞从十八楼的窗户望下去,就会看到他的车和他等候的身影。
可谓是痴情至极,不求回报啊。
本来之前裴逞想着杜昕然的心是向着自己的,蒋岳这种情敌也就不值一提了。
现在看来,像是龟兔赛跑,他在掉以轻心的时候,对方有可能已经趁虚而入了。
是以,现在裴逞看蒋岳,是哪哪都不顺眼。这种莫名的敌视感,仿佛早八百年就存在了。
蒋岳听到他模棱两可的话,眼中的无措再次出现。他突然有点拿捏不清楚了,裴逞到底是真的不记得他,还是装作不记得他的?
裴逞也没给他思考的时间,当面撂下狠话:“我劝你,不该有的念想,就别有。”
烟硝味在两人之中弥漫开来,且是单方面的碾压。
杜昕然不知道蒋岳那么好的一个人,跟裴逞也是素昧平生的,怎么站在那里就得罪裴逞了?
就算欺负人脾气好也不带这样的!
她委实看不过去:“裴总,你干嘛这么说岳哥哥?”
女孩娇小的身影站在蒋岳的身边,一同对他刀剑相向,亲疏远近,早已一目了然。
裴逞因为心太暖的事就已经心口抑郁了,现下可真是双重打击,伤得遍体鳞伤。
他转身离开,连杜昕然手上的心太暖也没带走,只留下一句:“别管我。”
杜昕然望着那抹远去的高大背影,眼底露出受伤的神情。
好像遗忘的岁月里也曾有过一个人,徒留个背影给她,任凭她怎么哀求都没有回头。
但很快,她就拭掉眼角的一滴泪,故作轻松的埋怨道:“幸好今天不用你送我回家,这样动不动就把人扔下了,真是一点责任心也没有。”
原本她还想着今天父母远游回来,裴逞会不会也想跟她去接机的,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
她转过身来,朝蒋岳露出个灿烂的笑脸:“岳哥哥,要麻烦你了,待会载我一起去机场呗!”
蒋岳对杜父杜母很尊重,今天自然是准备好接机,甚至安排了洗尘宴的,本来这种情况下杜昕然一般都会随蒋岳的车去,可不知道为什么刚刚会泛出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而已。
现下好了,现实帮她做选择。
蒋岳自然没有异议:“嗯,那我帮恬恬关好店,就出发吧。”
蒋岳受过杜父杜母的恩惠,但蒋恬当时还小,跟杜父杜母是不熟悉的,她们的洗尘宴,蒋恬自是没有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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