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幼一直对这个不曾露面的国师很有兴趣, 对方似乎一直在剧情里起着关键作用,而当关键剧情来时就神隐了,而且下场可比唐幼这个假公主好得多。
国师一袭白衣, 和老皇帝站在一起, 他手里似乎拿着一个类似罗盘的仪器,只见那仪器不停转动, 最后在她和跪着的玉莺之间徘徊。
指针犹豫了几下, 最终还是指向了玉莺。
“陛下, 事已明了,玉莺才是真的公主, 是承运贵女。”
他说话是淡漠的, 似乎对凡世间所有事都不关心, 一副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模样。
【牛鼻子老道倒是挺会装!】系统知晓剧情,明白这个世界只是单纯的古代位面,并没有掺杂什么灵气, 所以根本不会有人会术法。
即便是有那么一星半点能窥探天机的,也不过是能以生辰八字推算命格罢了。
这样以罗盘判运势的手法,根本不可能, 即便是对方身负阴阳眼也看不出运势。
【确实挺会装,不仅把老皇帝哄的一愣一愣的, 更会愚弄天下人。】
原主承运贵女和福星公主的身份正是在这人孜孜不倦的洗脑下才成了真的。
若是真公主还好, 可原主是个假的, 再加上国师假借原主名头建的观星阁……她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唐幼听完国师的话,故作不懂地询问, “什么承运贵女, 这和玉莺有什么关系?”
老皇帝倒是没说话, 他示意玉莺不必跪着:“好孩子, 起来吧。”
“多谢陛下。”玉莺提起裙摆,眼睛湿漉漉的,像是被方才的这一切吓坏了。
虽然不及唐幼,但到底玉莺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她语气温柔,性格更是绵软。比起嚣张跋扈的唐幼,老皇帝明显更喜欢玉莺这个女儿。
他脸色变得温柔,联想到这些年这孩子吃的苦,和蔼地叮嘱:“以后唤朕父皇即可。”
“什么父皇!父皇您究竟在说什么?”唐幼不可置信地抬头。
“你不是朕的孩子。”老皇帝直接给她判了死刑。
唐幼愣神了一刻,似乎对这个说法不能接受,她的眼睛红了,泪水像是停不住一样往下流,眼尾红红的,“父皇你在说什么?”
白皙的皮肤上透着一股艳红,连鼻尖都红了,这红似乎飘进了人心里。
国师盯了唐幼半响,最终不知道他和老皇帝说了什么,唐幼被人‘送’回了公主府。
说是送,其实是变相的囚禁。
公主府的人似乎也知道了现在的风向,一夜之间下人们走得一干二净,只有红枣没走。
府里的面首却出乎意料留了不少,但康白辉不出意料地走人了,他走的时候特地隔着门和公主告别,想要说什么,最终却还是没有说。
不想走的面首第二天就被上门的家人强行带走了,长公主府现在可是魔窟,一不小心就会祸及家族,他们可不会赌。
倒是之前在春日宴上见过的江子岩传了消息来。
“你说他说什么?”
红枣战战兢兢地回复:“江公子说,若、若是公主愿以妾的身份进将军府……”
就愿意保公主平安。
她还未说完,唐幼就砸了桌子上的茶杯。
闭了闭眼,她没有去看红枣,“你走吧,再留在这里,恐怕性命难保。”
红枣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走了,走之前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给唐幼磕了三个响头。
【宿主,你现在怎么办?】它本来以为宿主会阻止假公主的身份被揭开,却没有想到宿主没有采取任何措施。
【自然是等了。】唐幼知道系统的疑问,她确实可以顶着假公主的身份一辈子,甚至登上皇位也未尝不可。
可是若是这样,那些对不起的原主的人都不算是真的得到惩罚,既然把原主当成工具,甚至为了一己私欲害的原主下场凄惨,那就要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唐幼对国师在剧情里充当的身份早有猜测,今日也算是印证了她的猜想。
国师是二十年来的大禹朝,当时他救了中毒濒死的老皇帝,在博得老皇帝信任后便一直计划着修建一处观星阁。
但可惜那时的老皇帝还算是清明,知道大兴土木无疑是给大禹朝雪上加霜。
不甘心的国师自然是不会善罢甘休,所以这才静心策划了这一出真假公主的招数。
利用假公主,假借承运贵女的福星名头建观星阁,再把百姓的愤懑都引到假公主身上,让唐幼当活靶子。
等到适当的时候再找到真公主,至于假公主,当然是带着所有的罪孽去死了。
国师慢悠悠地泡了一杯茶,他需要大禹朝还在,所以不能让起义军推翻老皇帝,所以唐幼不仅要死,还要死得悲壮,死得凄惨。
他的盘算唐幼自然知道,她可不会让剧情这样走下去。
入夜,风有些凉,一道黑影快速越过公主府的守卫,直直来到关着唐幼的房间。
元子都一进来就发现这房间出奇的冷,而房间里原本该换棉被了,却因为小公主失了身份根本没人来换。
有些微凉的早秋夜里,小公主就这样抱着薄被缩在床的角落,她看上去可怜极了,眼尾还有未褪去的红痕和泪痕,眼睛也好像有点肿了,鼻尖红透了。
他一动,小公主便受惊一样睁开眼,“元、元季?”
她试探着问出声,声音还有些哑,元季沉声应答,“是我,不要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