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的庶子确实是在长公主府里做面首, 只不过不受宠罢了,一年也见不到几次唐幼。
江子岩现在提起这个庶弟也不是真的关心对方,只是为了能上前和长公主搭话。
而长公主果不其然注意到他了。
唐幼沉思了一瞬, 想不起是谁, 毕竟她府里的太多了,除了个别新鲜的, 其他基本是在府里养着。
还是玉莺提醒她才想起来, 是有次他在宴席上见过的, 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挺好看的, 恰好有人欺负他, 自己帮了他之后第二天将军府就把人送过来了。
“另弟颇为乖巧。”都没见过几次, 可见平日里也不作妖,这不就是乖巧嘛。
可是她说的自然,却被人以为是在那方面上乖巧。
这事本就私密, 他们也没想到长公主竟然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说出这话来。
以为唐幼意有所指的世家小姐们各个脸都红透了,她们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可没听过这等荤事。
而在场的公子们倒是不受控制地想起香艳的场面。
唐幼不知道她引起了多大的风波, 不过她向来是不理人的,即便是来了也是不管别人的, 只是自顾自地看风景。
倒是自诩风流的才子们在围着她, 甚至把曲水流觞的地点改到了她旁边。
这些人现在哪里还有躲着长公主不想进公主府当面首的避嫌样子, 现在一个个恨不得贴上去。
江子岩更是心里暗暗咬牙,都怪自己平日里只会舞刀弄枪, 现在就算想吟诗作赋也是说不出什么的。
只是转念一想, 他庶弟不仅文也不成, 武也不会, 竟然也进了公主府。
他自认相貌尚可,又有武艺加成,岂不是比一个庶子强多了?
恰巧有人吟了一首关于行军打仗的诗,文采如何暂且不提,但是刚好被江子岩抓住机会。
“子贺兄这诗极好,恰巧我有感而发,不如来舞剑助兴如何?”
不等人回答,他就自顾自开始舞起了剑。
他的剑法实用性不好说,但看起来倒是矫若游龙有迅疾之风,所到之处皆是落叶齐飞,身姿矫健又兼具美感。
最重要的是他舞着舞着,位置就逐渐往永仪长公主那边去了。
其他人暗暗咬牙,没想到这个江子岩看起来人模狗样,倒是个衣冠禽兽,竟然用这种方法吸引长公主的注意,偏偏长公主还被他给骗了。
都舞到自己面前了,唐幼自然是不可能不注意到,她靠在公主府搬来的美人塌上,元季立在她前面,一副生人勿近的阴沉模样。
玉莺在一旁捧着新贡的葡萄,看着这些人讨好的模样,直觉得眼底发酸,她垂下眼睫,规避了他人窥探的目光。
唐幼漫不经心的几眼却给了江子岩无限的希望,他又是横扫、直跳,还用了一招落雁于归的杀招,就为了让长公主多看他几眼。
唐幼看的倒是挺开心的,只是有了这份先例,其他人也不好好作诗了,全都卯着劲地在长公主面前表演才艺。
不到一个时辰,唐幼已经欣赏了三个版本的凤求凰了,一个是萧版,箫声曲调婉转悠扬,一个是琴乐,琴声委婉哀凄,还有舞剑版,铿锵有力,不像是求凰,倒像是要逼婚。
看腻了歌舞表演的唐幼觉得还是不如让他们安安静静比拼才华。
她从塌上站起来,“既然各位公子有如此雅致,不若比一比作诗一首如何?”
说完她直接拍拍手,叫人去准备作诗需要的笔墨纸砚,“永仪不才,若是众位需要裁判,我倒是可以代劳。”
她既然说了,那些公子们自然是无不应承。
平日里酷爱舞文弄墨的自然是有了卖弄的机会,但武将之子可是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的。
唐幼坐在上首,看着这群人在下面奋笔疾书,突然想起科举也不过如此,她当次考官也不错。
诗是以美为题,在场众人无一不绞尽脑汁,有咏花颂景的,但更多是写面前这位倾国倾城的永仪长公主的。
以一柱香为限,香燃尽后侍女们就把诗收了上来。
唐幼自己没看,靠在一旁让侍女挨个读。
她斜倚在美人塌上,姿态闲适,完全没有在众人面前不好意思的羞涩,她的脸陷在美人塌上的兔皮抱枕上,显得又小又精致,而肤色比兔子的皮毛还要亮,美眸微眯,似乎是听得有些困了,又抬手打了个哈欠。
“闻香识美人,知、知是异香来。”侍女念到一半就战战兢兢了,这诗、这诗实在是太过撩拨,用词也太过大胆。
写诗的那人明显也没想到,长公主会在众人面前让人念出来。
刘子业从刚刚开始就额头冒汗,他是个读不好书的,平日里也酷爱饮酒作乐,今日来此也不过是为了找个世家女娶回去让母亲满意。
看见如此美貌的长公主,他自然是起了心思的,不过他倒是没想着进公主府里当面首,毕竟他们刘家就这么一个独子,不过春风一度倒是可以的。
他自认长得不错,甚至还用一张不错的面皮招惹了不少小姑娘,本以为长公主也是如此,但他以为的两人偷偷传书,却成了光明正大的调戏。
而且对象还是皇家公主,这可是妥妥的冒犯皇家威严。
豆大的汗珠从面颊低落,刘子业根本不敢抬头。
唐幼面上笑出了声,她眼里没一点笑意,而元季也把手放在了佩刀上。
“刘子业?”她笑了笑,看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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