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梨跟着傅闻砚进入了屏风后的厢房, 留下好奇得要命的小谭在外抓心挠肝。
“砰”的一声，傅闻砚转过头去，发现苏梨把房门给关了。
关好房门后，她还一脸开心地凑到他跟前, 道：“傅闻砚, 我——”
“十六姨太，”傅闻砚突然打断了她的话, 道, “你是我父亲新纳进来的十六姨太？”
“额……确实。”苏梨刚说完，就看到傅闻砚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她疑惑道，“怎么了？”
傅闻砚面色黑沉, 心中也有些分不清自己的心情到底如何。
总之, 应该是不大好。
他摇摇头，甩开脑袋里突然浮现的混乱思绪，道：“抱歉, 我之前以为你是院子里的丫鬟, 那块怀表……你就当没这回事吧，扔了或者卖了都行，随你处置。”
苏梨不禁睁大眼睛, 这是什么意思？刚送完怀表，现在不认账了？莫非……
她低头想了想, 大概明白症结所在了。
傅闻砚之前以为她是不相干的小丫鬟, 没想到她是自己亲爹的妾室, 现在自然要划清关系。
苏梨连忙解释道：“你别误会, 我刚进来连你爹的面都没见到, 他就死……去世了, 我也不算嫁给了他。”
苏梨解释得认真，傅闻砚听得也认真，虽然他知道自己不该如此，但就是莫名忍不住为眼前的人牵动心神。
他迟疑了一下，问道：“那你之前要嫁给他……是否并非自愿？”
“当然不是自愿的！”苏梨抓着他的袖子，认真道，“说实话，我到现在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我是代替我妹妹嫁进来的，她才是你爹本来相中的人。只不过临出门前她跑路了，所以只能由我代劳了。”
饶是傅闻砚有心理准备，也没想到是这么回事。
他轻轻挑眉，神情有些微妙道：“你……就这么把这件事告诉我了，不怕我找你家的麻烦吗？”
隐瞒代嫁这种事，显然是不把傅家放在眼里。若是傅总督还在的话，必然会震怒。
“不怕！”苏梨眉眼一弯，又问道，“你会找我麻烦吗？”
“不……不一定！”傅闻砚察觉两人距离有些太近了，轻轻拂开她的手，克制道，“欺骗可大可小，看情况吧。这毕竟是我父亲的事，他已经不在了，我也只能代为处置。”
傅闻砚说完，观察了一下苏梨的脸色，担心她会被吓到。
谁知苏梨毫不在意，反而再次靠近，这次直接挽上了他的手臂。
傅闻砚：！！！
他虽在国外留学数年，这种挽手也算常见，但……国内的女子也如此开放了吗？
“傅闻砚，别装腔作势的。”苏梨既然已经认出了人，也懒得拐弯抹角。
反正她相信，不管记忆在不在，傅闻砚都会无条件包容她。
感受到傅闻砚身体僵硬，苏梨好笑道：“你也是出国留过学的人了，需要有这么大的反应吗？”
傅闻砚见过再多的大场面，似乎都比不上此刻温香软玉在侧。
他的手臂隔着外衣，还能感受到苏梨的柔软和温度，叫他不禁一阵恍惚。
听到苏梨的话，傅闻砚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哑声道：“十六姨太，虽说你和我父亲并没有夫妻之实，但至少现在名义还在。我们还是……保持一点距离为好。”
“我叫苏梨！”苏梨郁闷地纠正道，“叫我的名字，不要叫十六姨太。你这么希望我是你爹的妾室吗？”
当然不！傅闻砚心道。
“苏梨……很好听的名字。”傅闻砚念道。
苏梨这才再次开心起来：“这就对了，我在你面前，只是苏梨，不是其他的身份，你懂吗？”
傅闻砚看着她的眼睛，脑海中闪过一丝似有若无的念头，仿佛明白了什么，又仿佛什么也没有。
“好……苏梨。”不管怎样，他也不愿意她是十六姨太，“以后我只会称呼你为苏梨。”
“这才对了。”苏梨抱着他的手臂，开心道，“现在我们说正事。”
傅闻砚似乎已经忘记要挣脱苏梨的手这件事，顺着她的话问道：“什么正事一定要单独和我说？”
苏梨：“有外人在，说话不方便。”
还没待傅闻砚分辨清什么外人内人，只听苏梨又道：“我肯定是不打算挂着姨太太这个名头的，所以放妾书一定得领。但是我也不想回家，能干出让我替嫁这种事的家，我是不会再回去了。本来我是打算去你家的工厂找份工作的，但是见到你我就改变主意了。”
苏梨抬起头，看着傅闻砚道：“我想留在你身边。”
“咳咳！”傅闻砚不明白为何自己明明没喝水，还会被呛到。
苏梨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道：“你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啊？”
傅闻砚：……
他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
父亲名义上的姨太太，说要留在他身边……这实在太过荒谬。
但若说不高兴，那好像也没有。
有些微妙的欣喜在心中悄悄破土而出，叫傅闻砚手足无措。
他努力平静下来，憋出一句话：“这有些……于理不合。”
“迂腐！”苏梨手掌直接变拳头，轻捶了他一下，道，“现在是新时代，应该提倡婚嫁自由，恋爱自由。别说我根本没嫁给你爹，我就是真嫁了，我也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
“傅闻砚，难道你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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