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不知你因?何?出现, 但既知错,便?尽快离去。”李持月赶人。
一听到摩诃的名?讳,她就警觉起来了, 季青珣更是知道此人的来历。
北域和大靖关系并不友善。
大靖立国之初,曾经的北域王就打马过了亓水, 趁着高祖刚刚即位轻易不起兵戈,与大靖签订了“亓水之盟”, 而后扬长而去。
大靖如今国富民强, 已不将?此?盟约放在眼中,听闻北域之内分成了主战主和两派,天天吵得不可开交。
如今的北域王子嗣众多,在这个当口,只?有这摩诃王子敢来大靖游历, 住进四方馆中, 他在其中左右逢源,和各国使臣都能说得上话。
听闻最近这位摩诃王子还授官了, 右威卫将?军。
能博得阿兄欢心至此?,李持月不相信他会莽撞到在除夕出来打猎, 还偏偏出现在枫林行宫附近。
摩诃果然不愿离去:“在下从未看过这诡奇绚烂之物, 不知能否留下,看它们?燃尽?”
说话时, 这位王子一直不错眼地盯着李持月。
李持月不会让他糊弄:“本宫戴罪之身,不敢与异国王子未经圣人准允便?独处,摩诃王子要看烟火,请下山去, 四方馆就能看到皇城的烟火,尤甚这枫林行宫百倍。”
摩诃也不挪步子:“听闻公主养了一位解元当面首, 就是眼前?这位?”
能在除夕夜独处,再看那男子的反应,二人关系绝对不清白。
“摩诃王子不守规矩,只?有在下将?王子请下去了。”季青珣抽剑。
正好李持月也想看看这王子的本事?。
谁料摩诃并不想起冲突,说道?:“公主既然不便?,摩诃就先离去了。”
临走时,摩诃问了一句:“听闻公主并未许亲?”
这关他什么事?。
李持月没有回答,烟火也不想再看了,转身回了寝殿。
摩诃见公主走了,湛蓝的眼睛看向季青珣:“在北域,就是父亲的女人也一样可以继承,我娶女人,娶的只?是她的身份。”
这话暗指什么,季青珣当然心知肚明。
没等他说话,摩诃又说:“你的眼睛是绿色的,看来不是正经的大靖人。”
季青珣只?说道?:“虽是除夕,也不必妄想太过,夜深林险,摩诃王子回去的路上可要小心。”说完也走了。
摩诃站了一会儿,带着手下沿来路下山。
李持月见季青珣迟了一步才回来,问道?:“你觉得他出现在此?,有何?企图?”
“公主以为呢?”
她摇头:“不知。”对于此?人和他所要做的事?,李持月知道?也和别人差不多。
“他如今已是右威卫将?军,四方馆赐宴却不见身影,很容易就会传到皇帝耳中,若是暗中做些什么事?只?怕对你不好,我出去查探一下,若有可疑再回来告诉你。”
李持月便?说:“那你当心些。”
下山的路上,厚雪覆住了道?路,踩破雪面时会发出沉闷的声音。
“王子想娶那位公主?”手下问道?。
摩诃说道?:“她很漂亮。”
是非常漂亮,摩诃没有见过那样的美人,传闻原来并未有半分夸张。
“可是这位公主不但位高权重,还养面首……”
“有何?不可。”摩诃并不在意公主有几个面首,而且不过一个读书人罢了。
他眼前?划过那双凌厉的碧眸,就算此?人敢在他面前?拔剑,也不过只?是想在公主面前?显出自己的男子气概。
二人虽身形相差不大,但那解元到底只?是个读书的,真跟他这个武将?打起来,局势只?会一边倒而已……
“王子——”
手下余光看到远处闪烁的寒光,风被撕裂,拼死?冲上去将?摩诃扑倒在地。
一枚箭矢擦脸而过,钉在旁边的雪地上,飞雪四溅。
摩诃抬起头来,看到了尚颤动的尾羽,如此?力?道?,就是他都未必能做到。
是谁?
他迅速起身朝箭的来处看去,原本光洁的脸上,慢慢显出一道?血痕,鲜血奔涌而出,摩诃用袖子草草擦去,抽出腰间弯刀,手下也拱卫在周围。
“可惜了。”季青珣将?弓扔掉,从高处走了下来。
摩诃蓝色的眼瞳看向来人,微微震颤,那个读书人!
敢在阿萝面前?大放厥词,季青珣当然不可能让摩诃轻易走掉,他缓缓抽出长剑,说道?:“方才忘了留王子赐教,这才忍不住追了上来。”
摩诃受此?挑衅,怎会不应战:“你们?退下。”
季青珣甚是满意,长剑携着风霜之势而来,摩诃也不甘示弱,提刀迎战。
两兵相撞,摩诃脸色微变,此?人剑招看着飘逸,实则寸劲骇人,接了一招,下一招必定走形。
纵然摩诃对自己的武艺充满信心,他已是身经百战之人,此?刻面对如此?敌手,也不禁心生怯战之意。
二人又过了几十招,摩诃已经有些左支右绌,季青珣的长剑在他身上割出了无数伤口。
在长剑又一次劈下,差点?斩断摩诃胳膊的时候,手下终于看不下去,上前?援手,要将?季青珣杀掉。
季青珣并未慌张,游刃有余地穿行在刀光剑影之中,最后?一脚踹飞了摩诃,才携剑飘然后?撤。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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