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轻轻掀了被角。
闭着眼睛的李持月感觉到身?侧微微下陷,她?就靠进了一方胸膛,李持月嘴角上翘,在上官峤伸出的手臂上找了舒服的角度枕着。
发丝柔顺的小脑袋贴近上官峤的肩膀,背脊微拱起来,与他的怀抱无限契合。
臂弯圈着的柔软的身?子裹在柔滑的雪缎里衣中?,让人疑心会抱不稳她?,继而付诸更紧的拥抱。
上官峤不知多少次低头蹭她?的发顶,说话声暖絮一样:“睡吧,我一直陪着你?呢。”催得公?主更困了。
她?翻了个身?,匀长的呼吸就洒在他脖颈上,鼻尖和唇峰若即若离。
上官峤望着连珠帐顶,默念起了心经。
之后就算李持月睡够了,二?人也没有说几句话,只是脉脉地依偎在一起,
有了如此温暖的怀抱,昨夜那些惊心动魄的事渐渐离李持月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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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黄昏才回到公?主府,宫里的医正又来请了一回脉。
白天已经睡足了时辰,此刻卧在床上也只是发愣而已,索性将那份学钧书院三试的卷子拿出来琢磨。
为免夜长梦多,她?要?尽快把他们安排进去,此事宜早不宜迟,再?晚李持月怕生变故。
所谓的第三试,其实是要?摸透学子的个性,李持月早已请来各衙门办事的官吏来细细问过,在办事的时候最常遇到什么难处。
无论在哪个衙门做事,都是在和人打?交道,不过这交道有多有少,有难有易,摸清学子们的个性,到底适不适合安插进衙门里,也是一门考试。
说起来卷面上有不少是季青珣帮忙想?出来的问题。
此人洞察人心,最是知道怎么问能看穿人心,李持月自觉此项不如他。
不过她?知道怎么选人用人,当皇帝嘛,不必事事都比人强。
其实卷子已经改无可改,明日她?就要?考完第三试,赶紧把几个人安排到各自的位置上去。
至于还在等待会试的苏赛陈汲二?人,若是不中?,可待来年?再?安排。
夜色渐深,想?起季青珣说他今晚会来的话,李持月不知第几回往外看,有些心神不宁的。
可是等到后半夜,仍旧不见人来,倒是外头又下了雪,还有呼呼的风声刮着窗户。
季青珣不会把知情杀了,二?人的约定闹崩了吧?
李持月又吩咐人去查看尹成和敬大夫,都还好好待着。她?努力让自己放下心来。
“秋祝,你?进来陪我睡吧。”李持月阖不上眼,要?牵着她?的手才能稍稍安心。
秋祝举着琉璃灯进了内室,她?在外边的软塌睡着,也听到了公?主睡不着翻身?的动静。
从前?主仆二?人也经常睡在一块儿,秋祝上床和李持月盖在一张被子里,很?快,轻柔的歌声在卧房内响起。
李持月的精神逐渐放松下来,牵着秋祝的手,不去想?那些琐事。
“吱——”伴随着推门声进来的还有外头的风雪声。
一踏进温暖的屋子,乌皮靴上雪就渐渐融化了,手上提着的包袱,血已经凝固,不会玷污了金贵的地毯。
碧色的眼珠看向那透出一点?光亮的内帏,抬步寻他心心念念的阿萝去了。
高大的影子落在帐上时,秋祝张唇差点?尖叫出来。
李持月扭头看向帐外,季青珣的剑柄已经挑开了连珠帐,一张脸清魅而诡异。
他见到她?,笑着问了一句:“阿萝,怎么不等我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