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个哈欠,亲自将一盏茶放到了他面前。
“情况如何?”
闵徊坐下,他还有些回不过神来,连礼数都忘了,只动?了动?嘴,说道:“我把他杀了。”
闵徊想说些什么,但心情尚未平静,本以?为自己要枉死狱中?,再也不能给知柔报仇了,一朝得偿所愿,跟做梦一样,在杀人的时?候,他握剑的整条手臂都在因为激动?而颤抖。
豫王死了,李静岸也活不成。
知柔算是?可以?瞑目了吧。
闵徊刚从大理寺放出来那天就去收殓了妹妹的尸骨,可爱温柔的妹妹被草草埋了又挖出出来,一想到她的样子,闵徊一个大男人眼角又泛了泪。
但现在还在公主面前,哭哭啼啼实在不该,他只能竭力忍住。
李持月并没?有怪罪,只是?见他又哭又笑?的神色,有些感同身受。何日她也能报了大仇,只怕表情比闵徊现在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公主恕罪。”闵徊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失礼了,跪在了李持月面前。
她抬手示意闵徊起身:“无妨,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吧?”她担心闵徊太激动?,忘了打扫干净。
闵徊在脑子里将整件事梳理了一通。
豫王在宴上喝酒的时?候,李持月安排的小?厮就上前跟豫王耳语,说豫王妃和一个男人在一块儿。
豫王这?才借故离席去找王妃,他担心丑事暴露,没?有带人去,但还没?有到时?候,闵徊无声出现在了他身后,捂嘴之后将人拖到了鲜有人至的院子。
闵徊这?一次干脆利落,一点时?间都不敢耽误,利落地将剑穿胸而过,甚至为了不让血溅出来,他还细心地用布捂住了伤口。
意识到自己成功手刃了敌人之后,他还有些不敢相信。
在豫王妃和吴七郎温存的时?候,豫王其实已经死了,李持月挑的一个身形和声音都和豫王差不多?的人适时?出现,打断了二人,顺道将豫王妃弄晕了,这?时?候,闵徊就带着豫王还没?有冷透的尸身出现,放在了豫王妃身上。
没?想到李静岸到得也紧,他穿着小?厮模样的衣裳,路上还被人阻挡了一下。
不过若是?他晚一些来,就要胁迫着吴七郎在他面前再出现一次,引他去暗室之中?了,可他正巧就见到了人,跟着就往这?边来了。
这?件事情环环相扣,就是?为了将豫王之死的罪责推李静岸身上,闵知柔的死他也难辞其咎,而豫王妃,这?个本该发现破绽的女人,为了自己名声和性命,只能三缄其口。
不过就算她肯牺牲名声说出疑点,也改变不了儿子已经“杀”了亲爹的事实,毕竟是?在她眼前杀的人。
“公主放心,没?有什么破绽。”闵徊说道,接着便把事情经过都和李持月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