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加。
李持月还连夜划定了每大?户负责的所在地?的多少百姓,更是扬言要出巡一趟,负责的百姓遭水淹伤亡少的几户,她会奏请圣人颁“贤德郡望”的牌匾,往后到?明都科举的子弟更会得公主府的荫蔽。
眼下正兴科举,恩荫入仕不过外流官,科举在世人眼中已是入仕的康庄大?道。
举子进京都要寻权贵投名刺行卷,能投到?公主府可是上佳之?选,乡绅们多是告老还乡,对于族中孩儿?读书取第寄予厚望,得公主这一应诺,当真是极大?的好?处。
李持月这么折腾了一顿,待信写完,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秋祝和春信已经来劝了几次让她用饭,她都没有抬头,二人在屋外相视叹气。
终于,李持月吩咐送信的人:“将?这些信交给当地?的县令,叫他递给的各户乡绅,且在二十日之?前,不准县令再回任何话来。”
贸然递信到?乡绅家中,还要劳神证明是公主府来的,不如让县官走这一趟。
“是。”下人领命之?后快步走了出去,许怀言也起身告退了。
等人都走了,李持月似脱力一般,卧倒在胡床上,喃喃说道:“尽人事,知天命罢。”
秋祝见人都出来了,走进去说道:“公主,这回总肯用饭了吧。”
李持月一听她说起,方觉得肚子饿瘪了,“嗯,想吃光明虾炙、白龙臛、小天酥……”
“好?,只要公主愿意吃饭,要吃什么都能去做。”秋祝高?兴地?去吩咐厨房。
吃过了晚饭,李持月还是没有休息,而是给季青珣写起了信。
卧房中淡香袅袅,是李持月特意吩咐秋祝点上的春燳香,这香用料最是金贵,除了宫中,也就公主府能点得上了。
秋祝在她搁笔之?后,过来帮她揉捏肩颈,李持月舒服又懒洋洋地?叹口气。
“公主在写什么?”
李持月道:“本宫在给十一郎写信,以诉相思之?情。”
她不止写些情情爱爱的絮语,还把?自己这几日的所作所为写了上去,颇有些邀功之?意,写完了还不算,又到?那海棠香炉上熏了一阵儿?,之?后便郑重地?按上了自己的印信。
“交给外头的人,让速速送到?十一郎手中,切莫耽搁。”
等人出去了,她将?知情招进来,说道:“把?本宫一日送了三次信的消息透露给东宫的人,还要让他们知道,信的去向。”
“是。”
“即便如此,季青珣也能治得了太子吧。”她自言自语,躺在床榻上美美地?闭眼睡觉。
—
“殿下,刚刚截获了公主府的一封信。”
送信的人尚宿在驿站之?中无知无觉,手下并未将?信取来,而是誊写了一份,交由李牧澜定夺。
李牧澜从一叠账册之?中抬起头,烛光在高?耸的眉骨下投出一片阴影,本是个英武的年轻人,却因为常年蹙眉,显得有几分老成。
“确定是公主府的?”
“是,上头有公主的印章和春燳香的气味儿?,确实系公主的手笔。”
“念吧。”
手下将?信件从头到?尾念了一遍,李牧澜稍松了眉头。
信中内容看上去和自己的巡盐事务并不相干,不过是男女?情爱和可能会有洪灾之?类的忧心?。
不过虽与自己无干,但透露出来的信息也很?多了。
自己这位姑姑似乎养了一个很?不寻常的面首,甚至可以说是对他言听计从,而且这面首不在公主府里待着,反倒跑到?山南道来了,行迹着实可疑。
自己这位姑姑向来动作颇多,有先帝皇后的前车之?鉴,李牧澜一直对女?人没有放松半点警惕,更何况是和自己一起拥立父皇登基的李持月。
她插手此事怕是为着挣个美名和人心?所向,但若真有洪灾……这美名可不是这么好?挣的。
李牧澜揉着腕上菩提珠链,他并不打算阻止,甚至想上奏让她负责此事,救得了一时,洪灾之?后无钱无粮,看她如何救那些灾民一世。
“看来孤这趟巡盐之?行并不孤单,加派人手盯紧各处,另外悄跟着那送信之?人,可别让人钻了空子,让魏公过来一趟。”
他倒想看看公主姑姑如此器重的……面首,有几分本事。
魏公魏简行正是山南道的盐铁使,也是李牧澜的心?腹之?一。
山南道也是连夜的雨,但比之?京畿道好?上许多,天明之?时雨便停了,送信的人丝毫不知自己信中的内容已经被?看过了,继续往启程。
季青珣拿到?公主的信时,尚有些转不过弯来。
许怀言的信是早了三个时辰到?的,在看到?上面的事时,季青珣是有些想不通的,天晴天雨她如何得知,又为何对七县百姓不知会否发生?的洪灾上心?至此?
莫非是有人指点她这么做的?
一离开她就忙碌出了这么多的事,让季青珣不得不怀疑自己被?她避开了,而阿萝,另有了亲信?
万千谜团本以为得等到?他回去才能解开,阿萝的信就到?了。
季青珣的人脚程更快一些,这么一算,二人的信是同一日送来的,阿萝在做完这些事后,首先想到?的就是全告诉他。
知道这个,他的疑虑暂且放下了些。
信中说的与许怀言所述差不多,不过却多了她去大?觉寺游玩,还有在宫中皇帝偏向豫王,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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