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娶个男人........”
慧妃跌坐在塌上,用指尖按着额头,片刻后笑道:
“看来,你终究还是被抛弃了。”
她说:“和我一样,你也逃不过被抛弃的命运。不过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慧妃不断喃喃自语着,但秋景和听不懂她的话外之音。他盯着那盏屏风看了许久,片刻后,才鼓起勇气说出了心中所想:
“母妃。”
他声音低的有些颤抖,似乎是带上了些许哭腔:
“能让我见一见您么?我已经........快五年没有见到您了。”
虽然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是如此的近,但又是如此的远,秋景和不是坏人,他曾经费心想夺嫡,也只是想要能光明正大地获得父母的一点侧目而已。
现在,即使他要娶妻,慧妃甚至也不肯亲临他的婚礼.......
秋景和想不明白——
为何他的母妃会如此冷落他呢?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见我?”
但慧妃却对秋景和话里的委屈恍若未觉,态度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短暂的癫狂之后,慧妃很快就收了笑,恢复了往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何必见呢?”
秋景和闻言伏在地上,清瘦的背颤抖着,像是在承受着什么不可承受的重量:
“你我为母子,难道连儿臣想要见您一面,都不能被允许吗?”
“母子?哈,母子.......”慧妃用掌心捂着额头,道:“你我母子,本就缘薄。”
她的话语里,带着淡淡的叹息:“景和啊..........”
一双紫色的宫鞋缓缓踱出琉璃屏风,从秋景和这个角度,他能看见地上摇曳的肉色披帛,和记忆里一样,让他惦念了好多年。
但是,当他抬头往上看时,那个在记忆中曾经被极近美化的容颜,此刻却变的苍白粗糙,不复当初那般鲜妍,脸颊上带着淡淡的法令纹,眉心依旧皱的紧紧的,像是被生活生生折辱过,只剩千疮百孔的疲惫。
在秋景和逐渐瞪大的瞳孔里,慧妃蹲下来,看着秋景和,眉目是冷的,心也是冷的:
“景和啊.......我老了,但是你还年轻.........你父皇还年轻。”
她涂着豆蔻的指甲在秋景和带着淡淡惊恐的脸上划过,仔细打量,动作轻柔,但语气好似带着深的看不见底的憎恨:
“你父皇毁了我,也想毁了你........”
她说:“他让你喊我母妃........可笑........你看看你这张脸,皱眉展颜,哪一个表情,面上哪一寸不是像极了你父皇........”
言罢,慧妃用力抓住秋景和的下巴,力气大的直接将秋景和的下巴掐出了红色的指痕,痛的秋景和几乎要喊出来。
但下一秒,慧妃说出的话就让秋景和忘了要喊疼,而是呆呆地怔在当场,惊惧之下,竟然说不出话来:
“看看我这张脸吧,我的景和,好好看看........你,到底有哪一点像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