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在我们那叫什么吗?”
“叫什么啊……”
“大冤种。”
大冤种是什么,音音听不懂。
她怀揣着刚炼好的往生丹,重新披上厚实的棉袄出门。
外面依旧寒冷,不过风雪已停,几日没出门,音音竟发现外面多了许多未见过的生面孔,她不敢拖大,这些人的修为墙上去比她高上许多,三五成群,正在议论着什么。
看音音过来,有些人围了上来。
“你和顾叙之什么关系?”
“你是他的道侣吗?”
“他可和你说过,他何时能飞升?”
问题太多且繁杂,音音头晕目眩。
这说的都是什么话,她只是大师兄的一个师妹而已,怎么可能是大师兄的道侣,至于大师兄何时飞升……她也不清楚。
音音一言不发。
嘴巴咬得死死的,就像紧紧闭合的河蚌。
那些人见状也不多作叨扰。
只是看着音音后面的那处小木屋,不动声色地将自己带来的法屋排在旁边。不多时,音音就发现小木屋旁多了零零星星十几个屋子,阵法缘故,每个屋子状貌不一,有江南水榭,也有豪华宫宇,甚至还有极为高陡的摘星阁。
音音的房子在旁边,就显得普普通通。
但这不重要,音音按照顾叙之之前留给她的位置,去寻他,又担心周围有人心生歹意,加害大师兄,还生生燃烧了三张疾行符。
左拐、右拐。
最后终于在陡峭的山崖见到了白衣男子。
空谷幽静,冲虚山一分为二,顾叙之双腿交叠盘坐,脊背笔挺地合眼坐于崖边,身下萦绕着白茫茫的雾气,头顶则是团团绵云,阳光穿透白云扑洒在他剔透的面容上,将其不俗面骨折射出某种明净仙气的色彩。
古语有云——
唯恐惊天人,不敢高声语。
音音放低了脚步。
但男人一睁眼,瞬间如同短兵开刃,紫电清霜,冷锋肆起。
音音靠近的动作凝滞。
不过几日的修炼,大师兄的变化就极大,鹤骨松姿,神道绵延,比已经在天上得道的阿昭还仙气些。可看她的眼神,却会让她手足无措。
顶着顾叙之饱含深意的视线,音音如芒刺背,将怀袖里揣着的往生丹小心捧了出来。
不等她踱步上前。
刹那间,千万道惊雷破云,剑指大地俯冲而下,来势汹汹,响遏行云。
音音的手臂起了细小的鸡皮疙瘩。
她师兄要飞升了么!
为什么……这个天都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