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望着眼前金色的屏障,她咬着牙像是要把所有的一切通通都咽回肚里。
她伸手摸上了那道屏障,忽然就生出了一股微弱的恨意,她恨这跌宕的命运,恨这无常的人世,她甚至恨眼前的这道屏障。
为什么要帮她挡下这道攻击呢,你本该早早的去投胎啊,那不是你一直想要做的吗?何必呢,何必呢,何必再赔上自己呢。
你回来啊…江妈妈……
池浅捶打着身前的屏障,泪水沾湿了她的衣襟,可任凭她如何流泪,回不去的仍是回不去。
金色的屏障如同一颗易碎的泡沫,它在一片连绵的电光中摇摇欲倾着,但当女人的虚影化为屏障的那一刻,四周的世界却似乎也随着女人的陨落破碎的更加显眼了起来。
整个世界似乎都在随着那些惊雷摇摇欲倾着。
而察觉到这一情况的“男孩”似乎也陷入到了某种疯狂中,楼外铺天盖地的雷霆直坠而下,数千道雷柱支撑在这天地之间。
楼内,银色的电弧如同数万条游鱼盘亘入了整片二楼的走廊。
那狭小的金色屏障在一片狂乱的银色光辉中,便真如同一颗泡沫般岌岌可危了。
叶乔似乎是被这震天的惊雷声敲醒了,她挣扎的睁开了眼睛,入目便是一片耀眼的白光。
在那些白光里她伸手想要触摸眼前池浅的背影,她靠在墙上已分不清自己是做梦还是醒来,她只觉得眼前的人很不真实直到她摸到了池浅的衣角。
池浅扭头看向了她,她的脸上满是泪痕。
叶乔抬起手想要擦干那些泪痕,但她满手的血污,最后不但没擦干反倒沾了池浅一脸的血污。
池浅愣愣的望着她,她眨了眨眼,眼泪又连珠似的落了下来。
她已经好多年没有哭过一场了,但她此时的泪水却停不下来。
叶乔缩回了手,她有些局促,她不懂池浅为何而哭,只以为是池浅心疼自己。
她连忙缩回了手忍着痛在自己的衣服上擦干净了那些血污,复而她又伸出手摸了摸池浅的脑袋,她想安慰她但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一遍又一遍的说着。
“没事了…我没事了,阿浅你不要哭,我真没事了,我不疼的。”
叶乔有些慌乱,她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那些话,好像她手上的那些伤口真的都不作数一般。
而她二人的周围,世界的崩塌似乎也快要进入尾声了。
窗外不远处篮球场的地面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掀翻,失重的地面浮向了半空中,留在原地的只有一片片无意义的虚无。
地平线上的缝隙如同贪婪的巨口,不顾一切的吞噬着周围的所有。
叶乔茫然的抱着流泪的池浅,一遍又一遍的安慰着。
最终打破了她话语的是一记炸裂的焰火,飞驰的利剑钉穿了墙角的广播,只在一瞬间走廊中肆虐的电光随着炸裂的广播便通通消失了不见。
叶乔和池浅都抬起头顺着利剑射来的方向看去,最终她们楼梯的拐角处见到了灰头土脸的陈久,他抱着怀中的甘离终于抵达了二楼。
很明显刚才那一箭出自于甘离手中的弓弩,而看着他们二人灰头土脸的样子,想必从三楼走廊奔到二楼的过程其间也很是惊险。
见着叶乔和池浅都在望着自己,脸皮厚如甘离也忍不住咳了咳,示意让陈久先把自己放下。
但陈久显然并未理解他的意思,他听到甘离的咳嗽声还以为甘离的病情严重了,他连忙低头查看甘离的情况。
“怎么了,又疼了吗?”
陈久问。
“没事哥,我好点了,让我下来吧。”
顶着在场所有人视线的甘离有些窘然,但他手持着弩箭仍是装作一副淡然的神情,像是真的一副身受重伤不能于行的状况,而不是撒娇被人围观了的窘况。
“你行吗?”
陈久有些不确定的问。
“哥,我行的。”
甘离暗地里窘迫的咬了咬牙,但面上的神情里一片坚定。
陈久看他如此坚持也就没再多劝,于是他抱着甘离三两步跨下了楼梯把他放在了叶乔和池浅的身边。
紧接着他望着楼外炸裂的雷霆叹了口气。
“我看这幻境也快塌了,先在这苟一会,一会我们估计就能出去了。”
甘离配合的点了点头,他的面色苍白却还是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弩箭,警惕的望向了窗外的雷霆。
在他这一系列的神情与动作之下,几乎没有任何人能发现他刚才的那一丝心虚与窘然。
而随着叶乔的清醒,二楼之中幻境内的人群渐渐的朝着她的身旁聚拢而去。
不过片刻陈久与甘离便被那些人群所包围了。
陈久望着这严密的人群松了半口气,耳边的破裂声越发的清晰了,透过窗外那漫天的雷光他似乎能望见那些破裂的碎片浮起的模样。
缝隙离着他们越来越近了。
陈久隔着窗都能闻见男孩气急败坏的气息,他笑了笑,追了他这么久什么也没能吃到,“男孩”要是修出人形了,陈久都能想到他跳脚的模样了。
“陈先生,如果魂魄被击散了还能再投胎吗?”
池浅抬起头看向了陈久,她认真的问。
骤然间听到这个问题,陈久有些发愣,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往事摸着手上失而复得的方寸戒想了半天。
“可以。”
他最终答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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