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他?长得?好看,嘴巴又?甜,家里的长辈都宠着他?,包括守了多年寡的大嫂方慧兰。
宽阔的庭院里,闻书亭手里提着一个鸟笼,心不在焉地吹着口哨。
他一边演着第一幕的内容,一边留心观察周围的动静。
周围除了他?自己,就只有几个低头专心打扫的下人。
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后背凉嗖嗖的。
越安静的环境越诡异。
忽然,有个工作人员举着一张大大的牌子走了过去。
只?见上面写着:“听说艺香楼从南边请来了一个头牌花魁,你有心想去看一看,可是你前天才惹了祸,被老爷夫人禁足在家,你知道嫂嫂最疼你,你打算去求一求她。”
大嫂?闻书亭看见这两个字眼睛一亮,看来节目组对?他?还不错,第一场戏就?让他?去找江玖昀。
闻书亭压抑住内心的欢心雀跃,转头跑去找江玖昀。
江玖昀正坐在椅子上刺绣。
闻书亭一进去就趴在另外一张椅子上,笑嘻嘻道:“大嫂,我能出去吗?”
“不行!”江玖昀头也不抬。
闻书亭转了转眼珠:“我保证晚饭之?前一定回来。”
“你要去哪儿?”江玖昀这才抬起头来,她梳着当下最时兴的发?型,穿着一条素雅的旗袍,容姿清丽,身形偏瘦,只?是淡淡一笑,一个多年守寡的温柔大嫂形象活灵活现。
【大嫂真好看呐,好温柔。我猜她绝对?不是幕后黑手,说句难听的,这种角色说不定会是第一个死的炮灰。】
【这你就?没经验了吧,越其貌不扬的越有看头。】
“我,我去看头牌去!”闻书亭脱口而出,随后马上改口说:“不是,我约了几个朋友,早就?约好了,我不去会被他们说没信用的。”
“嗯?”江玖昀眉头微微一皱。
闻书亭立马没了底气,他?蔫巴巴地低下头说:“好吧,其实我就是想去看看头牌长什么?样,大嫂我跟你保证,晚饭之?前我绝对?回来,你要是不相信你就不给我钱,没钱我总该回来了吧?”
“行吧。”江玖昀叹了一口气,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理了理他?身上的衣服,说:“这可是你说的,晚饭之前一定回来。”
“好啊!”闻书亭一下就蹦了起来,话还没说完,转身就?跑了出去,“晚饭之?前我一定回来。”
闻书亭一踏出张家大门,便有两个公子哥打扮的人凑了过来。
两人一左一右地围着闻书亭。
公?子哥甲说:“听说艺香院的头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年轻貌美,谁想听她弹一曲最起码得?拿出十两银子。”
公?子乙说:“张鸿,你是我们哥几个最阔的,这第一支曲子怎么着也得是弹给你听的。”
闻书亭沉浸在角色中:“这艺香院的头牌真有这么好吗?”
公?子乙抓住他的肩膀:“有没有,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三人来到艺香院。
内里金碧辉煌,人影攒动,好一派热热闹闹的景象。
闻书亭一踏进去就有个妈妈桑打扮的人迎了上来,喜笑颜开地说:“张公?子,可把你盼来了,三楼雅座留给你好久了!”
闻书亭被她推着上了三楼。
从三楼往下看,正中间的台子上坐着一个盖着红色头纱的女人。
女人身上还披着一顶宽大的斗篷,把全身遮了个遍。
想必这女人就是传说中的头牌了。
闻书亭好奇地问:“她真的有那么美吗?”
公?子甲便对?妈妈桑道:“没听见我们张公?子发?话了吗?还不叫你们的姑娘揭开头纱?”
妈妈桑笑着点头:“是是是,我这就?去叫她。”
闻书亭坐在椅子上,随手抓起一把瓜子放在手上嗑。
他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事,似乎是一件很?好笑的事。
他?还没来得?及想起来,原本坐在正中间的头牌忽然站了起来。
斗篷里露出一只粗手。
闻书亭身体一歪,差点没被瓜子仁呛到。
闻书亭又?抓起一把瓜子,低头嗑得?飞快,饶有兴致地看着底下的“头牌”。
底下的人似乎不知道怎么解斗篷,解了老半天愣是没解开。
闻书亭想笑又不敢崩人设。
底下的人终于不耐烦,用力一扯就将身上的斗篷扯开,再把头纱一掀。
一众群众演员敬业地瞪大眼睛看去,下一秒,各个愣住。
只见王振自信地提起胸膛,穿着最大码的旗袍,露出的小腿腿毛没刮。
“噗呲!”闻书亭没忍住,趴在桌子上笑了起来。
王振听见声音,抬头一看,果然看见闻书亭趴在桌子上笑得前仰后合。
哼,等着瞧!
王振面不改色地梳着耳朵后的头发?,淡定优雅地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