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在拳头破空声和身后什么人由远及近的呼喊声里,松田阵平的拳头裹挟着劲风,擦着萩原研二的脸颊狠狠砸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发出“砰”一声巨响。
墙体被巨大的力道砸出一个大坑,雪白的墙皮迅速往旁边扩散出一道道裂纹,星星点点的粉尘争先恐后地簌簌地往下掉落。
“……”
萩原研二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身后遭殃的墙,又偷瞥着松田阵平难看的脸色,意识到对方是真的在生气,不,说生气或许都是轻的。
他不会真的不小心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惹到小阵平了吧……难道是早上那件事?可是为什么啊,明明分别时还好好的,怎么会转变得这么突然,到底是谁在害他?!
萩原研二难得对发生在眼前的状况感到一头雾水,他眨了眨眼,想起松田阵平那封突如其来的约架简讯,忽然觉得现在这种情况,动口大概还不如动手。
一向好脾气的萩原研二先生,默默地举起了一只手,冲走廊里一脸懵然看着他们俩的路人摆了摆,以示无事发生,然后顺势一把拎起明显在努力压抑着火气的卷发青年的衣领,把对方拽进了他的房间。
下一秒,房门在众人面前哐啷一声砸上,带起的气流拂面而来,将站得最近的某路人甲同学的发梢掀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紧接着,乒铃乓啷的东西倒塌声,以及沉闷密集的打击声传来。
众人:“……”
这就是你说的没事??
应该说,这样子真的不会有事吗?!
三分钟后,标着“萩原研二”名牌的房间内,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被强行堆叠在一片,宛如遭到了一场台风过境,屋主萩原研二衣着凌乱而狼狈,那张帅气的脸颊更是肿了一大圈,看上去莫名有些滑稽。
松田阵平虽然比他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但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此时正仰面躺在地上,衣服皱巴巴、似乎还被硬生生扯下来了一大截,脸乍一看好像是没什么大事,但那得建立在把堵在他两个鼻孔上鲜红的纸团排除掉的情况下。
萩原研二感受着脸颊处传来的剧痛,顿时倒抽一口凉气,扭过头目光幽怨地盯着呈“大”字形躺在地上的松田阵平,见对方对他灼灼的目光全然无动于衷的模样,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道:“小阵平,好过分哦,我已经可以预见到明天各种舆论满天飞的样子了,你必须给我补偿!”
“喂,萩。”松田阵平却仿佛根本没听见他们说话。
卷发的青年在叫了幼驯染一声后,忽然猛的从地上坐起,他一手撑在地上,一手搭在膝头,黑色的眼眸深深地凝视着向他看过来的萩原研二,用一种在他身上极难见到的迟疑且烦躁的语气缓缓问:“之前那个爆裂物处理班的邀请,你说你同意了,对吧?”
“……啊?”萩原研二愣了愣,没想到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但还是下意识答道,“哦,那个啊,我的确回复同意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我本来是无所谓去哪里啦,但既然你决定了要去爆处组,那么作为你的最佳亲友,我当然要陪你一起呀!”
松田阵平垂下眼睫,半晌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推掉。”
萩原研二骤然瞪大了眼睛:“……哎?为什——”
“你不适合那里。”松田阵平深沉的黑眸终于禁不住地显露出了一丝裂痕,他看着一脸震惊回视着他的萩原研二,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道,“连好好穿防爆服都做不到的家伙,有什么资格成为时刻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拆弹警察?”
“……”萩原研二瞳孔骤缩。
这句话说的稍微有些重了,但确实是事实——并且,半长发的青年明确地知道,这确实是向来不怎么在意规矩的他能做出来的事。
萩原研二张了张嘴,看着松田阵平那双隐含愤怒和哀伤的眼瞳,背在背后的拳头不由收紧。
他大概有些猜到松田阵平为什么突然反应如此之大地冲来找他打架了——居然真的是因为他。
但……
“我不同意。”萩原研二那双向来温柔沉静的下垂眼,在此刻染上了少有的笃定和坚持,“我会答应斋藤大叔的请求,并不全是因为你,还有我自己的原因……”
他说到这里,忍不住轻轻地笑了一声:“这么多年来,我啊,其实一直都很喜欢摆弄机械呢。也许爆处组真的危险,也许以我展现出来的能力,似乎是更适合成为一名刑警,但没关系,我会努力去适应,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那么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我都会拼尽全力地去做到最好。”
“嗯……就从好好穿防爆服开始,怎么样?”萩原研二弯了弯眼睛,满含笑意地看向沉默盯着他的松田阵平,“我可是警界车神研二酱啊,怎么可以只擅长踩刹车呢?你说对吧。”
松田阵平看着他一如既往温和,但内里又暗含着郑重坚定的、不容拒绝的眼神,心中那种难以安放和抑制的焦虑与暴戾感,不知为何竟奇异地平复了些许。
“或许你说得对……”卷发的青年倏地勾起嘴角,像是重新恢复到了以往那副又酷又拽的状态,他舔了舔尖锐的犬齿,睨着因为他这句话而微微勾起了嘴角的半长发青年,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然而下一秒,他的脸色连同语气就倏地沉了下去,一种无形却骇人的气场骤然爆发开来。
“但是萩,仅凭这样的理由,是无法说服我的。”
萩原研二很强,无论什么时候,都绝不是个需要受他照顾的人。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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