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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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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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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对“晚晚”这个称呼不置一词,他既不赞成也不反对。

    春生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喜欢,笑得直冒傻气,“你还想吃苹果吗?”

    男人摇头,“我不饿。”

    听他说不饿,春生就把桌上剩余的两个大红苹果收起来。

    说是收,但不过是把袋子打个结,再挂到红砖墙面的一颗钉子上。

    男人看着春生收好苹果再走回来,很有礼貌地问自己:“我可以关灯吗?”

    “可以。”

    得到他的同意后,春生就把插排上一个白色的插头拔下来,这间屋子里唯一的灯就这么灭了,四周陷入一片漆黑。

    春生摸黑朝屋子角落走去,席地而坐,后背贴着红砖墙,后脑勺懒懒地抵在上面。

    他今天在工地上忙了一天,这会儿又早过了他平时睡觉的时间,疲乏与困倦在白炽灯灭掉的那一刻像猛然间涨潮的海水,顷刻间将他吞没,他连一丝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几乎是刚闭上眼睛就沉沉睡去。

    他这一觉睡得很沉,一夜无梦,到了早上七点,外面的太阳都还没升起,春生已经在生物钟的影响下准时睁开眼睛。

    而他这一睁眼,率先进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红砖墙,也不是悬吊在屋子正中的白炽灯,是一堵健壮的胸膛。

    漂亮的胸肌包在黑色衬衣里,能看到肌肉的轮廓,也能闻到淡淡的香水味。

    我还在做梦吗?

    春生满心疑惑地重新闭上眼睛,然后再睁开,眼前依然是那堵散发香气的胸膛。

    这不是梦。

    接受现实的春生怔愣地抬起脸,他先看到黑色的衬衣领口,再往上是突出的喉结,然后是莹白的下巴,弧度自然的嘴唇……

    是晚晚!

    春生又惊又羞,下意识地挣动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然环在晚晚的腰上!而他也被晚晚圈在怀里,他们是面对面,互相抱着在床上睡了一晚的。

    春生刚睡醒就被摆在眼前的现实震惊得说不出话,两条手臂触电般倏地往回缩。

    而他这一动,睡梦中的男人让他吵醒了。

    春生见他睁眼瞬时大惊失色,慌慌张张地想起来,没想到他这一动竟是从床上翻了下去,身体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男人让他吓了一跳,急忙下床把他扶起来,“摔哪了?疼吗?”

    春生疼得龇牙咧嘴,他这一摔是毫无缓冲,结结实实摔到地上的,摔得他哪哪儿都特别疼。

    男人见春生手肘都磕红了,用掌心给他揉了揉,无奈道:“床小,我不抱着你你肯定是要摔下去的。”

    春生低头通红着一张脸,呐呐地说不出话。

    “还疼吗?”

    “不疼了不疼了。”春生局促地侧身藏起手臂,微蹙着眉很是难为情,“我梦游了吗?”

    如果不是梦游了,他怎么会跑到晚晚的床上?

    “你没有梦游,是我让你过来的。”

    “嗯?”春生疑惑地看着他,脑子里并没有这段记忆。

    “你半夜起来上厕所,我问你要不要过来一起睡,你就走过来了。”男人笑了笑,不在意地整理床上发皱的被单,“挤一挤还是能睡的,比你坐在地上舒服。”

    “……你真好。”

    男人闻言惊讶地回头,就见春生小脸既是羞愧也是感动,大眼睛明亮得像落了一捧星星,一种介乎在天真和傻之间的气质让他糅杂出并不突兀的乖巧和好骗。

    “你对我真好。”

    男人不由失笑,“这里是你家,这是你的床,是我占了你的床你才没地方睡的。”

    春生纳闷地挠挠头,“可是……”

    可是什么他又说不上来了,反正他就是觉得晚晚很好,对他也很好。

    春生从不吝啬付出,尤其是对自己友好的人,他恨不得百倍千倍地报答回去。

    “晚晚,你想吃苹果吗?”

    春生转身取下挂在墙钉上的塑料袋,拿出他家里唯一能吃的东西,“我给你洗。”

    男人刚想说不用忙了,但春生已经拿着苹果走进卫生间洗干净,二话不说地塞进他手里,“不够还有,都给你吃。”

    男人握着手里的苹果看向春生,笑着说:“如果可以,我想先洗漱完再吃。”

    春生顿时啊一声,好像忽然想起什么,风风火火地开门往外跑,拖鞋都差点跑掉一只。

    男人疑惑地走出大开的漆红铁皮门,屋外天光大亮,年久失修的水泥路裂得坑坑洼洼,小坑里还躺着不知道多少年未干的脏污雨水。道路两侧是大同小异的自建房,最高也就两层半,露出的墙面连美观用的瓷砖都不贴,只抹了平整的深灰水泥。

    墙角细缝下生长着不知名的野草,开出朵朵粉白的小花,在红砖混杂着水泥的背景下摇曳娇嫩的芬芳。一只瘦得脊椎骨根根分明的黄狗趴在路边,任由晨起赶着去上班的人们步履匆忙地走过,连动也不愿意动一下。

    男人手握苹果站在铁皮门前,沉默地望着这些为了生计忙碌奔波的人们。

    而几乎每一个从春生家门前经过的人,都会被那一身黑色,矜贵得与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的人吸引。

    男人的样貌与气度都与西角路形成极致割裂的违和感,让人感觉他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不该拿着个苹果站在红砖水泥房前,而是应该正装出席在某个庄严华奢的宴会厅,往来者皆是身家过百亿的资本。

    可他偏偏就站在这,气定神闲,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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