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再快,不间断地奔跑,少说也要五六个小时。
相柳京取出两个榻榻米仔细铺好,为一近天亮就发困的妹妹酱掖好被子,然后把自己也塞进软乎乎的榻榻米里,浅浅叹慰一声,闭上了眼睛。
真好。
他想,幸好进化成完美生物的【不灭鬼王·灶门炭治郎】还保留着睡眠的能力,不像变成不死人的【终焉魔法师·工藤新一只能冥想,连假性睡眠都做不到。
唔……
说不定,这是【不灭鬼王·灶门炭治郎】给自己留下的念想,纪念从前那个还是人类的自己,保留着小部分人类的生理需求,比如进食,比如睡眠,时刻提醒着自己——他的内里依旧是人类。
相柳京在榻榻米里蛄蛹了两下,把大半张脸全部埋进绣着紫藤花纹路的松软被子里,半梦半醒地咂咂嘴,左额的火焰斑纹在黑暗中清晰可见。
这张马甲卡……细品之下也是有刀的。
不品了,睡觉!
……
被相柳京一把抓住的那只幸运儿鎹鸦差点飞断气,它目标目标明确地飞向一个方向,一路光顾着飞了,连沿路传达信息的力气都分不出来。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鸦,它在飞断气之前找到了鬼杀队队员。
——霞柱,时透无一郎。
刻意穿着大一码队服的少年被宽大的衣服衬托得越发小只,他抬起手,让累得声音沙哑的鎹鸦停在他的手臂上。
鎹鸦断断续续地说:“北、北北东……那田蜘蛛山,队员,救援……鬼……上弦……”
它所说的“上弦”正是将山里一窝蜘蛛打成小饼干的【祢豆子】。
无他,【祢豆子】的存在感太强了,硬生生将真正的山大王累压了下去。
上弦鬼!
闻言,时透无一郎睁大了眼睛,平日里总显得空无一物的青色眼眸顿时变得流光四溢,仿佛一个不会动弹的精致瓷娃娃瞬间活了过来。
他将鎹鸦放上枝头,从怀里取出一些干粮一并放了上去,然后脚尖一点,疾步朝北北东的那田蜘蛛山冲了出去。
快!
一定要快!
鎹鸦耷拉着翅膀,颤颤巍巍站在枝头休息了一会儿,大口大口地吃掉了黑发少年放下的干粮。
它又休息了几分钟,展翅再度飞起来,寻找下一个附近的鬼杀队队员。
智商有限的鎹鸦记住了实力远比累更加强大的【祢豆子也记住了山中等待救援的十几名队员,一个霞柱还不够,它还要通知更多的人。
此刻,陷入睡眠中的相柳京还不知道,一个小小只的霞柱正朝着这边极速赶来,目标——
他可爱的妹妹酱。
……
一夜(?)无梦,相柳京准时在早上八点睁开了眼睛,眼中清明一片,没有一点朦胧恍惚。
他身边,【祢豆子】睡得很沉,马甲卡之下的三分意识已经在意识海里睡得四仰八叉的了,可以说是很幸福了。
相柳京坐在榻榻米里习惯性地发了一会儿呆,随后慢吞吞地爬起来穿衣服,用精致的木梳把睡了一觉起来就炸毛的黑红渐变色长发梳好,最后熟练地用系在手腕上的红色发带扎了一个高马尾。
跪坐在榻榻米上的白衣少年取出了一面和自己脑袋差不多大的镜子,开始仔细检查自己的仪容。
高马尾梳得很完美,怎么晃头晃脑都不会有头皮被拉扯的感觉,而且这么一梳,他和前世的自己更像了,是鬼舞辻无惨看一眼就会继国缘一ptsd发作的程度。
完美!
新的一天,从励志活剐鬼舞辻无惨开始。
每天起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把自己收拾好以后,相柳京转了个身,开始凝视妹妹酱可爱的睡姿,脸上逐渐露出了温柔慈爱的笑容。
一看就是个世所罕见的好哥哥。
他给睡得打小呼噜的【祢豆子】掖了掖被角,悄无声息地起身,将榻榻米团吧团吧,和镜子一起塞进内置空间里,然后脚步一转,去内间看了看那十几个还活着的鬼杀队队员。
相柳京站在门口朝里面扫了一眼,一夜过去了,他们都还活着,生命力非常顽强。
确定暂时不用操心后,他又去看了看隔壁房间里的十几具尸体。
现在虽然是冬天,温度低,但就这么放着也不是回事。
主要是他现在的身份是鬼,哪怕他不吃人,人类也是鬼的食物,这么多具尸体放在这里,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妨碍他睡觉。
而且有几具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可见死去的时间有些长了。
相柳京想了想,抬起双手,作出捧的动作递到嘴边,浅浅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呼出。
一簇晶莹的细碎冰花从他掌心里吹落出去,这间房间的温度顷刻骤降,冰雪凭空爬满了墙壁和门窗,整齐躺成一排的尸体同一时间结起了厚厚的冰。
五息不到,严丝合缝的冰棺就凝结成功了。
白衣少年满意地点点头,这下一点气味都没有了。
相柳京迈着无声的步伐走回堂屋,看了看仍然熟睡的妹妹酱,又看了看从门缝里透进来的一丝阳光,他将障子门打开了半臂的宽度,灵活地钻了出去,没有让一点多余的阳光透进去。
【祢豆子】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两声,在榻榻米里蛄蛹两下,睡得更沉了。
有些清冷的阳光迎面洒了下来,白衣少年站在屋檐下,微微仰着脸,毫不畏惧躲闪地直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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