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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惹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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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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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嫣然带着小狗的尸体上路, 她想回纪家,想带裴川回自己家。

    纪嫣然想,她爹一直想要给她找一个全心全意对待自己的赘婿。

    裴川是孤儿, 又真心实意爱她,这样的女婿, 他应当很喜欢吧?

    纪嫣然让裴川靠在自己的腿上, 拿帕子沾湿了水,小心擦拭裴川沾了满襟的血迹。

    “好脏呀!这样可不能上榻。”她小声怪罪他,仿佛裴川还活着一样。

    “裴川,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从前总觉得不好意思,也习惯了你先开口,一耽搁便是这样久。久到你都闭上了眼,再没和我开口的机会。”

    “如果你能睁开眼看看我就好了,裴川, 我好后悔。”

    “裴川,我好难过。”

    “裴川……”

    纪嫣然在马车里小声哭泣, 她脊背都是濡出长衫的血,滴滴答答, 沿着马车板子滴落在地。

    车夫听着那哭声,心里一阵一阵惊惧。可她给的路费实在太多了, 他为了钱财, 只能送这对诡异的小夫妻上路。

    马车就这样摇摇晃晃地走, 出了京城,入了府州, 赶到满福县。

    纪嫣然给车夫丢了几两银, 同他道:“车和马都留下吧, 劳烦小兄弟去车马行再雇一辆返程。”

    车夫见她出手阔绰, 还放他离开,他巴不得快点抽身。

    车夫连声道谢,远离了纪嫣然的视线。

    纪嫣然再次把车帘放下,她不敢让裴川见天光。

    她似疯魔了,总觉得裴川还活着,这具本该冰冷的尸体也尚存余温。可能是裴川的魂魄不舍得走,还聚在这具躯壳之中吧?

    她知道鬼怪畏光,她不想散了他的魂。

    “裴川,如果你能开口说说话就好了,姐姐好想你啊……”她终于敢直言思念与倾慕,像个敢爱敢恨的小娘子。

    “裴川,姐姐带你回家了。”

    她还是掉了眼泪,一滴一滴落在裴川脸上。

    滚.烫的、咸涩的眼泪。

    不知流了多少滴眼泪,怀里的少年郎忽然睁开了眼。

    他微动惨白的唇,笑说:“姐姐,你哭得好吵啊。”

    纪嫣然愣住了,她疑心自己是疯魔了。可她背上的伤那样的疼,怀里的裴川那样的真实。

    是被邪物夺去身子了吗?还是说,她的裴川……没有死?

    纪嫣然怔忪,喜极而泣:“你没死?!”

    她又是哭,愁闷的梅雨一般,哭哭啼啼没个停歇。

    裴川却不觉得烦。

    他从来不会嫌弃姐姐,他很高兴,姐姐为她而哭。

    裴川胸腔里还是疼痛,他由纪嫣然搀起来,笑说:“别哭啦,往后只在床笫之间哭给我看吧。”

    他一醒来就说这样的事,纪嫣然是又好气又好笑。

    裴川注意到她背后溢出的血花,和她一起回了纪家,找了大夫看病症。

    纪家原本还有喜枝儿留着,可喜枝儿经此前山匪一难,留下一封致歉书便离开了。

    院子里还有不少山匪的尸体,裴川捂住姐姐的眼,不让她看:“唔,一点脏东西,看了晦气。姐姐等我,把这些东西丢出爱巢,再帮你上药。”

    裴川如今不再是引进司使,他和纪嫣然都自由了。

    往后,他要专心经营他和纪嫣然的小窝,哪里能让这些秽物叨扰。

    他不知这些山匪之死是苏芷的手笔,如他知道,只会怪苏芷办事不讲江湖规矩,专门脏人的家宅。

    裴川把这些尸首全丢入远郊的山寨里头,听说那里就有山寨窝点,县太爷死后,州牧派兵来剿匪了,死的人还是堆在山寨里头,如今多两具尸首也算不得什么。

    裴川冷冷地道:“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做好事,还帮你们送回老家,落叶归根了。”

    他攀上枝桠,归心似箭,头也不回地来到纪嫣然身边。

    总算收拾好这些脏物,裴川扬起笑脸。

    他烧了水,同纪嫣然待在一个浴桶□□浴,好似他们初遇的那日一样。

    那天的姐姐好香,他在她衣下贪婪逡巡,怕吓着她,便没敢碰她。

    裴川为她清洗去那些渗出的血迹,又帮纪嫣然擦干身子。

    他很有耐心地上药,就是口舌不老实,总要磨点蹭点,占尽便宜。

    纪嫣然耳后的发被他掠起,热流窜过,微微发痒。

    她“呀”了一声,稍稍躲开:“好好上药,别闹。”

    来日方长,何必急于这一时。

    看啊,她又犯了老毛病。没裴川的时候,想他念他,有他以后,又觉得时光漫长,有万千岁月慢慢煎熬。

    裴川才不理她,一面动手动脚,一面哼哼唧唧:“姐姐不疼我了。”

    “我没有。”

    “有,你不让我碰。”

    纪嫣然红了脸,耳背也发烧,许久,她结巴了句:“迟、迟点,我有事要问。”

    “嗯?姐姐想问什么呀?”裴川不怀好意地说,“一个问题一次,如何?”

    他总是这样精力充沛,纪嫣然拿他实在没办法了。

    好半晌,纪嫣然点头:“嗯……”

    “姐姐真好。”

    “你不是喝了毒酒吗?为何又活了?”

    裴川笑眯眯地说:“主子是宫中长大的,自是知道宫中赐酒都用什么毒,他早早给我备下了解药,还买通了送药的小宦官,足够我们的人在宫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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