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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惹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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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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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风坐在马上, 俯视面前冲杀出来的小娘子。

    他眸间厉色一点点褪去,笑道:“不过是猎一只伤人的虎罢了。只可惜,失了手, 没能成事。”

    “虎?”苏芷回头望向深不可测的山林,不见一物, 唯有飒飒风声, 如雷灌耳。

    她不好说,是陈风的奸计被她撞破,临时想出的借口,还是确有其事。

    但她没必要反驳,没比较加剧事态。

    苏芷抿唇不语,只是困惑地同陈风对视,斟酌对策。

    陈风没有下马的意思,他难得显现一回天家威严。

    皇子的骨性便是倨傲的, 谦和不过他待人接物的虚相。

    若非他愿意,他绝对不可能低人一等。

    陈风玩味地道:“只是阿芷, 你以为我要伤沈廷尉,竟胆大妄为打落我的弓吗?我是你的上峰, 亦是天家人。你实不该,忤逆我。若是伤了我, 便成刺杀皇裔……届时, 你不怕官家怪罪, 罪无可赦吗?”

    苏芷老实垂首:“属下无状,还请大殿下赎罪。”

    “赎罪?原来, 你也知你有罪。”陈风笑得温柔, 眸色却很冷, “即便顶着罪, 也要救他吗?”

    “大殿下……”苏芷觉得今日的陈风与往常不同,他说得太深了,许多情愫,苏芷并不能懂。

    沈寒山看着面前削瘦的身骨,暗下里,嘴角已然上翘。

    瞧瞧,陈风非要同他争个高下吗?现如今,他怕是失望了。

    若非他见苏芷骑马奔来庇护,怎可能呆立原地不躲呢?

    谁知陈风那一腔人皮骨子下,有哪般歹毒的居心?他不会为了外人,赌上自己的命。

    至少,他不会死在陈风手上。

    陈风不配。

    沈寒山跃下马匹,行至苏芷身侧。他低下头,为苏芷顶罪:“大殿下莫要责罚芷芷,原是下官骑术不济,教她担心,这才闹出一场笑话。现下老虎被大殿下驱赶走了,下官有惊无险,真是庆幸。多谢您费心护我一场。”

    沈寒山全无顾忌,竟在陈风面前亲热喊苏芷乳名。

    他在耀武扬威吗?是在挑衅情敌吗?他心下定是沾沾自喜。

    陈风不欲和人粘缠,只冷冷道了句:“沈廷尉言重了,分明是我挽弓姿态凶悍,惊扰到你,还招致阿芷误会。请您见谅,莫要往心里去。”

    “自然自然。”

    两只笑面虎不动声色打过切磋后,不再对峙。

    陈风先一步策马离去,林中徒留沈寒山与苏芷。

    苏芷观他衣袖破损,发带凌乱,小声问:“你究竟怎么了?”

    她不信陈风的说辞,以为沈寒山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私下问他实情。

    沈寒山的心里真如喝了一壶蜜酿般甜腻,眼里的笑意荡漾,怎样都止不住。

    沈寒山道:“原是比试骑术,我无家马随行,骑的乃是大殿下备好的御马。不知为何,马儿似是发了狂,一径儿往崎岖密林里跑。我颊上、颈上、肩上,俱是被枝桠划出的伤……”

    他有意扯开衣襟,将划痕暴露给苏芷看,惹她心疼。

    苏芷无奈,她可不想观郎君衣下春色。

    于是,她狠狠打落沈寒山的手,咬牙切齿:“正经点。”

    沈寒山喃喃一句:“芷芷是武将,于治伤一事颇有经验,我欲褪衣让你一辨伤势深浅,怎就是孟浪了?”

    他似是想到什么,弯眸一笑:“还是说,芷芷一见我肌骨便心猿意马,恐自个儿把持不住,这才一昧制止我?”

    他越说越不像样了,眼尾眉梢都流露出一丝风情与春意,教苏芷心悸。

    她略微无措,怒斥:“沈寒山,休得多言!”

    “嗯?”沈寒山轻轻哼了一声,“芷芷若情不能自已,不必控制。我很愿意为你献身,只要你想。”

    他的荤话一句紧接着一句,打得苏芷措手不及。

    苏芷嘴皮子没他利索,不同人蛮缠了。

    她蹬鞍上马,欲替沈寒山降服这一匹桀骜不驯的御马。

    岂料刚靠近鬃毛,她就嗅到了一股马醉草的气息。这种草药可让马儿受惊、神志不清,往常是用来麻痹牲畜用的。宫中绝不可能犯这样的过错,除非主子有意指使。

    苏芷心下了然,陈风那句“猎虎”的说辞,恐怕就是个谎言。

    她抖去马鞍上暗藏的草枝,骑马奔波一圈。

    她的马术极佳,再狂乱的御马,也不至于把她颠簸下来。

    待马儿恢复镇定,苏芷回到沈寒山面前,朝他伸出手:“回营帐吧,我同官家讨一只鹿腿,咱们上山里烤肉喝酒。”

    她有意抚慰他,代替陈风麾下的皇城司官吏们,向沈寒山赔罪。

    沈寒山怎会不懂,他早知马醉草的蹊跷,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

    眼下,他多赚了苏芷的怜惜,心里很是满意。

    他道:“好呀,不过狩宴不出席,官家不会怪罪吗?”

    苏芷摇了摇头:“今日本就是纵情嬉戏,官家也在自个儿御营里吃喝,不见得会摆官宴。”

    上头的人都不蠢,知道有天子在场,大家伙儿拘束,故此也只是各个营房送御膳烤肉,让军士百官都松懈些,出门在外,皇家极为亲和、好相处,不必拘礼。

    “那好,我等你。”

    沈寒山同苏芷下了山,他回营帐中换了一身居府穿的蓝底莲花锦长袍,又在肩上搭拢一层白兔毛外长褙子,以此御风。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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