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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惹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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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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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枣果然不得郎主偏袒,她能与林然成婚,也是她运气好罢了。

    阿枣自个儿伤情,林然却不知她所思所想。

    他还当今夜是两人心意相通之时,他身心舒泰,没了顾忌,手下动作大胆而缠绵。

    既是两心欢喜,他自是要恣意妄为。

    毕竟,林然忍耐太久太久。

    这层君子翩然的皮囊勒住他野性神魂,束缚他手足,不得进退。

    他不想做正人君子,床笫之间斯文泯灭。

    林然抚上心上人的眉眼与腰脊。一寸寸蜿蜒,一寸寸辗转。

    他珍爱她每一丝每一毫,罗裙渐解,衣带渐松。

    阿枣被林然困着、绞着,她从来不知,这事儿还能如此磨人。

    怎么和平日不同了?林然胆大很多。

    她那句话在他心中放火了吗?还是说林然是个孝子,母亲一托梦,他便想专心致志孕育一个子嗣出来?

    他孝顺,倒来折腾她?

    火大。

    阿枣抽抽噎噎。

    她从来不知,自己是这样易碎。

    阿枣脑子里是混沌的,雾气遮眼,迷迷蒙蒙,眼睫被水光裹挟,瞧不清身上的人。

    林然费劲儿耕耘,半点都不文质彬彬!

    他如狼似虎,今日就把兔儿娘子阿枣叼到窝里来啦!

    阿枣脸上酡红一片,低声喊了句:“郎主,慢点。”

    出口的话,一瞬间稀碎,她被攻城略地,溃不成军。

    全是林然的错。

    阿枣如一叶小舟,在滔天巨浪中颠簸。

    她那样弱小,那样无依无靠,全依仗着眼前的人而生。

    最终,阿枣在潮涨潮落间选择了放纵本心。不要所谓的矜持小意,也不必纠结前尘往事。

    她只知道,如今她是得了趣的,她爱重林然,甘愿化作一汪春池,由人痛饮止渴。

    痒,碾磨。

    躁,撕裂。

    阿枣不知过了多久,这床榻声才停歇。

    她赖在林然怀里,听窗外淅淅沥沥的雨。

    她忽然觉得很安逸,她想一辈子都和林然这样过。

    她做他天真无邪惯爱闯祸的官娘子,他做她稳重端方疼爱妻子的大官人。

    如此说来,也很般配不是吗?阿枣偷笑一声。

    阿枣不傻,她和林然朝夕相处,渐渐咂摸出林然的心意——夫君不像她最初以为的那样冷淡,他喜欢她,眼里只有她。这一重情谊,是在夫妻关系之上的。

    想想也是,他都是手眼通天的官老爷了,哪里需要她做小伏低,以农门妻子身份近身协助?

    不过寻个幌子遮掩心思,她不揭穿,他也就不过问。

    阿枣得意极了,她想了想,自己还真如老爹说的那样,及笄礼后脸颊子就长开了,她是花容月貌的美人儿,凭借一己之力把官爷迷得神魂颠倒!

    阿枣的自信心在她二十多岁还不曾有孕事里摧毁了。

    她害怕入梦,怕婆母真会托梦埋怨她,说她是不能下蛋的母鸡,独占着林家当家主母的位置!

    阿枣惶恐不安,一到入夜时分就盯着幔帐干瞪眼,连林然下值回府都不知去迎。

    林然办差勤勉,性子耿介,官家提拔他节节高升,如今已是从四品下刑部侍郎。

    他为了白日能多同阿枣缠绵一程子,难得大方,把家宅乔迁至内城。他知阿枣惯爱梅花清香,还和她一块儿植下一棵玉蝶梅花树。

    如今腊月隆冬,花树正盛。

    他折下一枝梅花,欲取悦佳人。

    林然推开房门,见室内一派昏暗,挑眉,问:“身子骨可有不适?”

    阿枣吓了一跳,惶恐起身:“夫君回来了?这般早,我都铱嬅忘记来迎你。”

    林然揽她入怀,把花枝塞到她手间:“有什么烦心事吗?你不和为夫说,是觉得为夫人微言轻,不能帮你?”

    “怎会!”阿枣呶呶嘴,“哎呀,就是在苦恼,过了年,我都二十有四了。”

    林然笑:“那今年的压祟钱,再多许你一贯。”

    “谁和你玩笑呢?!”阿枣有时候是真觉得郎主不正经。

    她侧头,看着林然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郑重其事地道:“昨日我赴许娘子膝下三郎的满月酒,她同我一般年岁,如今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我就想着,婆母给你托梦,总催促孙辈的事,可我无能,生不出小子……”

    阿枣想当林然的贤内助,这些年也老老实实学了官夫人交际规矩,对外的温婉仪态,也算得上世家娘子,不至于人前出糗了。只是回到这座宅院里,林然褪去官老爷的皮囊,她也褪去官娘子的华袍。他们两个坦诚相待,倒成了人世间最普通的一对小夫妻。

    这样的日子快活、自在,阿枣很知足。

    唯有一桩不幸事——她实难有孕。背地里,阿枣求菩萨拜佛都无用,不知是不是天爷对她的惩罚。

    她贪图了命里不该有的富贵与良人,故此要折磨她。

    阿枣丧气地道:“许娘子给我献计,说是让我寻美婢献给夫君。一来彰显主母大度,二来她生下的孩子也可留我膝下养育,记成嫡子。生恩不及养恩,孩子大了,只会认我,不认庶母。”

    她絮絮叨叨地说,越讲越失落。

    一堆话,好像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既如此,阿枣又为什么不愿意呢?

    她心里明镜似的,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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