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招惹记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三十七章(第1/3页)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沈寒山将苏芷抱上马车, 这车是叶主簿特地从车马行雇来接应两位上峰的。

    苏芷的脚甫一落地,她挣开身上长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挥拳朝沈寒山颊侧击去。

    掌风如刀,来势凛冽。

    “啪”的一声, 沈寒山避无可避, 死死挨下一拳。

    郎君头受力一偏,他的嘴角沁出一道血痕,星星点点落衣上,洇出不大不小的红晕。

    苏芷恨极了,她杀红了眼,想要再揍,却想起沈寒山官场身份,硬生生忍住了。

    她切齿, 上前一步,紧紧攥住沈寒山的衣襟, 怒不可遏质问:“耍我很好玩吗?!”

    苏芷没沈寒山高,即便胁迫人也只能仰望对方, 带有一丝滑稽感。

    看着眼前怒发冲冠的小娘子,沈寒山莫名笑了。他云淡风轻抬指, 以粗粝指腹, 轻轻掖去嘴角血迹。

    他不疾不徐、不羞不恼, 姿态娴静,似乎没把苏芷的怒火放在眼底, 又似满不在乎她的恼意。

    看啊, 苏芷最讨厌沈寒山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了。

    仿佛世间最狼狈的, 独她一人;最沉不住气的, 也独她一人。

    任何时候,沈寒山都这样得体随性,像个风度翩翩的假人。

    他算无遗策、他聪明绝顶、他年轻有为,人人称羡……苏芷讨厌堪称完美的沈寒山。

    他作弄她、欺辱她、戏耍她,丢她一人难堪,最终却没事人一样走开了!

    是他把她逼到这个地步,是他让她疯魔的!

    可是所有人都以为她孤高冷傲,她对他不敬,没人知道沈寒山皮下是个什么样子,而苏芷自始至终都明白——这厮天生是邪骨坏种!

    苏芷越想,血气越上涌,她死死抵住沈寒山胸膛,将他困于车壁。

    苏芷厉声喊:“沈寒山,你说啊!”

    沈寒山总算开口了,他眸色讳莫如深,探指触上苏芷紧绷着的唇,柔声喃喃:“我救芷芷于危难之中,你不报恩,反倒怪我吗?”

    苏芷撇过头,避开他毫无边界的触碰。

    “胡说八道!你分明是蓄意折辱我……”她不蠢,不会信他的鬼话连篇。

    苏芷咬紧牙关,一声声控诉他的罪行:“明明你能寻借口带我走,你偏不。你留下我,只不过想看我出丑。你知我骨性,还逼我扮娇娘状……沈寒山,我早看清了你的险恶心思!”

    他无非是想折断她高傲筋骨,将她从高岭拽下,伴她堕入无间地狱。

    他,从未有过好心。

    寥寥几句,沈寒山明白了苏芷所思所想。

    他从来不知,她的自尊心这样强。他是想见她不为人知的那一面,怀有微乎其微的偏执。可他骄纵她,不想伤她根本,倒没有苏芷说的那样恶劣。

    只是……沈寒山居高临下,俯视眼前这个如同惊弓之鸟的苏芷,又满腹慈悲,觉得她可怜。

    苏芷挺直了脊背,如同寻常日头里摆着皇城司使姿仪。

    她白皙如雪鹤的长颈微微颤抖,那样脆弱,那样不堪一折。

    苏芷在虚张声势,她所有的铠甲都被沈寒山撕碎了,故此,她才大发雷霆。

    是他错了,他不该借自己的隐癖,去招她的厌恶。

    沈寒山是罪有应得,该领受她这一拳。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抱歉,为我此前的孟浪之举。”

    沈寒山想宽苏芷的心,他同她道歉,希望她既往不咎,不要躲他。

    苏芷的满腔怒意,在对方虔诚的歉声中消散不少。

    本是能这句后就中止的对话,沈寒山偏要再辩一句:“我待你,没有那样重的险恶心思。我知你意,同你心意相通,费心救你。献舞时,若非入我怀,芷芷的真容岂不是要显露于人前?鼎鼎大名的皇城司使成了供人亵.玩的小乐伶,你面上就很光彩么?”

    他说的都是实情,方才一出戏滴水不漏,能骗过县令,能瞒过众人,已是圆满。

    沈寒山聪慧,留下了赎金,这样一来,舞伶的失踪也就迎刃而解了,世人都当她入了沈寒山的府邸,成了沈寒山的宠婢……

    可是,苏芷仍是觉得哪处不对——于公,沈寒山处事八面见光,善始善终;于私,他为饱一己私欲,牺牲同僚。

    平心而论,她就是吃了亏的,任沈寒山巧舌如簧,也不得辩驳。

    他道过歉了,再深究下去又有何用?

    苏芷松开他,还没等马车到叶家,她便撩帘下了车,飞檐踏壁而去。

    她有气性儿,且不小。沈寒山执意要触碰她底线,那么做好一刀两断的准备。

    沈寒山望着苍茫夜色,这次是真知道自己过火了。

    他落寞放下车帘,随车马颠簸,架他向明月、向远方。

    另一边,苏芷独自跑了后,又后悔了。

    她忘记告诉沈寒山,关于密令里的内容,此后不还得同他接触吗?

    明明可以少一事,偏偏又横生枝节。

    烦心。

    老天爷都要折腾她。

    因着这一桩焦虑心事,夜里苏芷烙饼似的睡不着。

    她开着窗,深更半夜隐约看到沈寒山路过。这么晚了不睡,是看她归府没有吗?

    苏芷皱眉,她又不是三岁稚童,不使性子,不搞离家出走那一套。

    翌日,苏芷招来叶主簿,她本想借他的口,把密令一事转述给沈寒山,岂料那个狗皮膏药似的男人自个儿就跟过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