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招惹记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三章(第1/2页)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苏府是个二进的宅院,比之达官贵人不算大,地段却好。

    离皇宫近的内城地皮寸土寸金,好些宅邸都是传了数百年的老屋,气运财福各个不缺,等闲不是完全断了仕途从商,也不会变卖。

    苏芷当上皇城司使后,家私小有余钱才攒来这样好的地,而沈寒山则是政绩喜人,得龙心大悦,获君主赏赐。

    想起此事,苏芷也觉沈寒山奸猾。他趁热打铁同官家说少时与苏家有缘,做了苏家多年邻里,也吃了苏婶娘多年的腌菜酱肉馕饼,拿“寒门子弟”戳官家心肝,博天子同情,讨得这样一座紧挨苏家的宅院。

    官家最爱什么呢?不懂结党营私,为人两袖清风的纯臣!不管是装的还是真的,只要给人落下这样印象,便是机敏。

    他既要了赏赐,可和忠义苏家串门,又在官家面前巧言令色,树立清正廉明印象,真可谓是一石二鸟。

    苏芷一直认为,她也是沈寒山的棋子,就连她母亲,也是遭这奸人算计了。

    沈寒山全然不知这些,待马车抵达苏府门前,他施施然下马,还纡尊降贵给苏芷撩帘:“芷芷,请。”

    苏芷朝他粗犷抱拳:“劳你给我打帘了。”

    “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呢?”

    “谁和你是一家人?厚颜无耻。”

    “进一家门,可不是一家人么?我倒不懂,芷芷想哪儿去了。”

    “你……”不愧文臣,说不过他。

    这人不懂避嫌的。

    苏芷不屑地瞪他一眼,若她敢少女怀春应沈寒山的声,他明日就敢收拾床铺细软搬到苏家来!

    苏母成日里闲着没事做,悉心伺候这个半路养的儿子,乃是沈寒山赚大发了。

    故而,苏芷咬牙切齿,心里生恨,拒绝。

    而苏母远远就瞧见沈寒山同苏芷结伴而来,喜不自胜。

    她起初是将沈寒山当自家养的小郎君来看,又见他知恩图报,乖巧得紧,念及沈寒山父母双亡,难免偏袒几分。而后来,一双“儿女”长大成人,小娘子苏芷不开窍,成日里舞刀弄棒,怕是日后说婆家艰难,而沈寒山性子温厚,待苏芷温声软语,又洁身自好,可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么?

    她都不用榜下捉婿了。

    况且,沈寒山年纪轻轻,已经是三品大员了。

    百来年都没出过这样的旷世英才,也就苏芷眼瞎,不识沈寒山好歹。

    苏芷是个傻的,她做母亲的能傻么?自然要为闺女筹谋。

    故而,苏母待沈寒山更为亲厚,只盼苏芷早日动情窍,能红鸾心动一回,这才不枉费苏母一番汲汲营营。

    苏母朝沈寒山灿然一笑:“寒山,你可算来了,婶娘做梦都盼你来呢!”

    苏芷见不惯母亲的谄媚样,拆台道:“三日前,你刚给他送过猪牛脯腊。”

    苏母的笑僵在颊上,抬手拧了苏芷手臂,咬牙:“赶紧进去帮忙端菜,我让婢子也家去吃节宴了,正腾不开手呢!”

    大庆的婢子除了家生子,有卖身契签给主家,旁的基本都是和雇关系,不签身契,按市价给钱。

    苏芷拿她没法子,知道苏母是有意支开她的,生怕她嘴巴子没把门,搅黄同沈寒山的深厚情谊。

    苏芷无法,只得迈进厨房端菜。

    苏母看似嫌弃她,实则心里还是疼女儿的,至少她知道苏芷爱吃酿猪肚、羊肺羹等肺腑五脏,苏母都会给她起锅烹饪。

    而这些,恰巧都是沈寒山嫌弃荤腥不能接受之物。

    一个大老爷们儿,矫情,同小娘们似的。

    苏芷很懂自我安慰,她在心里粉饰太平一场,总算开心入了待客堂屋。

    沈寒山忙起身帮着打点,他很懂为客之道,再熟稔也不会恬不知耻等人伺候。

    苏母感慨沈寒山一如既往温良,而苏芷却能透过外相知本质——沈寒山为了长期有饭可食,将苏母当成了饭票引子,这才举止客气乖巧。

    苏母熬不得夜,有意给沈寒山以及苏芷制造独处时刻,故意以夜深为由头,回寝房休憩。

    苏芷也没旁的话同沈寒山说,她草草扒拉两口饭,欲收宴赶人。

    动手前,她想趁机敲打敲打沈寒山:“往日我娘体恤你孤苦无依,故而总唤你来府上做客。那时你年幼不懂规矩,不识大体,如今总该明白,世上没有白吃的夜食?”

    沈寒山了然颔首:“哦,芷芷是想同我讨要饭钱么?唔,从月俸中匀出一部分银钱给苏婶娘也不是不可。”

    苏芷听得目瞪口呆,这不是要长期赖在她家里吗?!给了钱,岂不是更正大光明同吃了?!

    不成,焉能让他如愿?

    苏芷又道:“不是,你为何总来我府上蹭饭?”

    沈寒山沉吟一声:“此地说话方便。”

    “你什么意思?”

    “皇城司有官家授意,可不加通禀,擅自缉拿民间谣者,百姓家中喁喁私语一句,便可下大理寺诏狱。沈某不得保证自个儿没一处行差踏错,故而保险起见,还是来你府上最好。犯了事,也有你同伙之罪,总不至于连皇城司顶头上司一块儿下牢狱。”

    敢情是有难同当,逼苏芷作保。

    苏芷头一回被沈寒山话中奸诈之处震惊,支吾半天没个结果。

    沈寒山见状,又弯眸一笑,道:“哦,是我想岔了。按皇城司自作主张的秉性,怕是私刑尽了,三司也不必知会,你恐怕也保不住我。”

    话说到这份上,苏芷算是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