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之还在反思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似乎是和他的父母谈话的那天,在客厅吹了一会风,周日那天晚上又没穿外套在外头买了一趟东西。
好吧,刚才不该那么坚定的。
陈浔看着还在愣神的清流老师,顺手往抽屉里摸索几下。
不过他从小到大几乎没怎么生过病,也一点都不怕冷,常年一件短袖或单衣,所以抽屉里并没有放外套。
叶清之反思完毕,迟了好几拍回答陈浔的问题:“啊,没有。外套都在宿舍。”
由于A市奇妙的天气,教室里穿外套和不穿的同学五五开,陈浔思索片刻:“我去借一件外套吧。”
没等叶清之说话,他又自己否定这个提议:“不可以!”
怎么可以让清流老师穿别的男人的衣服!
叶清之:“……”不可以就不可以,干嘛突然说这么大声。
“去一趟校医室吧。”陈浔立刻换了一个解决方案,“顺带去宿舍拿外套。”
叶清之除了打了两个喷嚏之外,看上去还是挺生龙活虎的。
他揣摩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并参考了以往生病的经验,摇头:“不用了吧,不严重,喝点热水就好了。”
两人简单争论几句,最终还是陈浔屈服了。
“你等我一会。”
他看了一眼手表,揉了一把叶清之的脑袋,蹬开椅子,疾风一样消失在楼梯口。
上课铃响的前一刻,陈浔拿着一件宽大的外套跑进教室。
这件带着清爽的洗衣液味道的外套盖在了叶清之身上。
陈浔的外套比叶清之的大了几个码,穿上去之后显得有些空荡。
叶清之趴在桌子上,侧着脸看陈浔:“怎么没拿我的?”
陈浔没有说自己的那点小私心,伸手帮他把外套整理好,眼里还有些担忧:“最先看到我的,就顺手拿了。”
骗清流老师的,他的校服外套都被塞在了衣柜里,属于压箱底级别的衣物。
叶清之注视着陈浔。
这人应该是来回跑着去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第一次有人用这样直白又热烈的方式表达对他的关心和在意。
哪怕是他的母亲林女士也没有。
小时候他生病了,林女士会有条不紊地想办法解决,再温柔又轻描淡写地安抚他几句。
倒也不是不知好歹认为这样的不是关爱,只是陈浔的在意实在是……让他的心底都是滚烫的。
就很让人沦陷。
叶清之闭上眼,轻轻勾住陈浔的手:“谢谢浔哥。”
……
陈浔在意识到自己对生病的叶清之产生了强烈的心疼感之后,迅速接受了自己弯成蚊香的事实。
一旦接受了这个事实,他的心态就完全恢复了。
他把展示自己心路历程的抽象漫画扫描了一遍,发到了微博,并按耐不住来到贴吧发帖。
[是这样的,我发现我对一个人有了很奇怪的心思,想靠近他,想占有他的时间和注意力,会对他有反应。然后今天他生病了。]
他去的那个吧里面都是爱听爱情故事和做情感分析的人,他这个贴一发出来,就多了好几个评论。
-前排蹲。
-哦?然后你心疼了?
-姐妹,不要犹豫了,喜欢就冲。
-嗨呀,一看就是小鹿乱撞嘛。不过看你这描述的这占有欲,还挺霸道。
-不是,有反应?他?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
陈浔发完这一段之后人就溜了,丢下一群被吊起胃口的人纷纷给他发问号。
下午。
叶清之的感冒并没有和他预估的那样好转。
午睡起来之后,叶清之整个人都有些昏沉,嗓子也哑得说不出话。
陈浔看着他这副小可怜的模样,不知道该气自己还是气他:“上午就该去校医室看的。”
叶清之很无辜地狡辩:“我之前感冒都是及时喝热水可以压下去的,我喝了两壶水呢。”
陈浔深深地怀疑清流老师其实就是不想吃药。
但现在这个情况不吃药怕是不行了。
“走吧,去校医室。”
两人托宿舍兄弟帮忙请了一节午读课的假,一块往校医室走。
叶清之的脚步有些虚浮,走在平坦的水泥路上跟踩在棉花糖上一样。
陈浔停下来看了他一会。叶清之努力睁开有些沉的眼皮:“怎么了?”
陈浔不说话,半蹲下来,背弯了一些,示意他上来。
“清流老师,我背你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清流老师:不可,有损直男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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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琰阳天的营养液!啵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