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吃公家饭的,月月挣工资,我听说她现在在医院的名头可大了,你还跟她吵,当心她看不上你。”
程立阳有了深深的危机感。
正开着荒,公社杨书记又派人来喊他,他去了公社,然后又跟着杨书记去了红光公社,这一走就是一天,回来的时候,丁苗都快下班了。
他先去接了东东,然后爷子俩去医院接丁苗。
他俩去的时候,还不到下班时间,丁苗的门诊室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
丁苗刚来医院的时候,没人找她看病,杨院长天天站她诊室门口帮她宣传,拉病人。
现在杨院长也站她诊室门口,却是帮她分流,劝病人去其他诊室看病。
要不然,这一天天的,不得把丁医生给累死。
好在,病人也都是通情达理的,下班时间到了,也都走了,总得叫医生休息。
东东跑进诊室,喊了声“娘”。
丁苗应了声,然后把桌上的东西都整理好,笔,病历本,脉枕都放的井井有条,这才锁上门。
程立阳是骑着车子过来的,东东坐前面,丁苗坐后面。
程立阳骑车是很稳的,可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是突然一个猛拐,吓得丁苗赶紧搂住他的腰。
来了那么两次,东东就问他,“爹你不会骑车了?”
丁苗却是知道咋回事了,握着拳头捶程立阳后背。
这人看着一本正经的,其实是个蔫儿坏。
回到家,两人一块儿做的饭,气氛已经不象昨天那么僵。
吃过饭,东东要去程秋英那儿睡。
其实他是想去听收音机。
程立阳赶紧把他送去了隔壁。
家里就剩下了他跟丁苗两人。
程立阳烧好水,给丁苗端过去,“媳妇???,洗脚。”
丁苗不让他洗,他却抓住丁苗的脚,不由分说脱了鞋和袜子,把两只脚浸到水里,轻轻按揉着。
要是东东在这儿,肯定提意见,因为他爹给他娘洗脚,手劲儿就恰恰好,不轻也不重,还带按摩的。
男人洗的认真,一点儿都不象是敷衍。
其实丁苗的气儿已经消了。
她本来也不是那种爱怄气的人,她这两天故意不搭理程立阳,就是想让程立阳重视她说的话。
丁苗,“知道我为啥跟你生气吗?”
程立阳想了想,多少想起了一点,“东东打架的事?”
丁苗,“是,东东跟人打架,你还夸他,你是在鼓励他打架,他觉得打架是对的,可能以后都不跟人讲道理了,反正谁拳头硬谁有理,而且,他打伤了别人,我们要赔礼道歉可能还要赔钱,别人打伤了他,我们心疼,这还只是打伤,万一哪天一冲动,把人打死了,要给人抵命的,你以前跟人打架,没出事,是你幸运,万一东东没你这么幸运,不是这一辈子都完了。”
丁苗不会跟程立阳说书里的事儿,说了他也不会信。
她只能给程立阳摆事实讲道理。
程立阳其实还是不大赞成丁苗的话,毕竟有时候,就得靠拳头说话。
不过丁苗说的也有道理,东东还小,如果让他觉得打架是对的,那以后他可能做什么都只会用拳头,而不是用脑子。
程立阳用毛巾把丁苗脚擦干了,把水端出去泼了,自己也洗了。
丁苗坐在被窝里看书,程立阳把她手里的书拿走放到了桌上,抵着她额头,低声道,“就因为这个跟我生气?”
男人的声音低沉,又是在这样安静的夜里,丁苗有点招架不住,把他推开,“这还不够吗?”
“我心没那么细,生我的气就跟我直说,以后不许自个儿生闷气。”
“那以后我说什么,你也不要敷衍我。”
程立阳想了想,有时候他可能确实会敷衍丁苗,其实那也不叫敷衍,一般都是跟丁苗意见相左的时候,他不想跟丁苗发生争吵,所以都是顺着丁苗。
不过听着确实象是敷衍。
“好,我改,不生气了吧?”
“不生气了。”
“那做点别的?”
被子一裹,做别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