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彩玲说她跟着老医生学过, 丁苗好奇,就问她是跟着哪个老医生学的。
丁苗纯粹就是好奇,因为她实在想不起来除了七爷爷还有韩京生, 他们认识的人里, 还有谁懂医术。
她这一问, 一下把姚彩玲问住了,她哪跟着老医生学过啊,她会的都是上辈子上医学院跟着老师学的。
一个教室的人都看着她,姚彩玲总得说个名儿出来, 要不然,不成撒谎了?刚给李院长留下好印象,她可不能把这个好印象给毁了。
她还指望着靠这个好印象, 以后让李院长给她转正呢。
憋了半天憋出个人, “我跟着咱们大队的七爷爷学过, 七爷爷你知道的吧, 就莲花大队的七爷爷,他以前当过医生, 我跟着他学过一段时间,后来他眼睛不好使了,我就没再跟着他学。”
丁苗,“我没听七爷爷说教过你。”
姚彩玲, “你跟七爷爷也不熟, 他不能啥都跟你说吧。”
丁苗, “我跟七爷爷咋不熟, 我小时候他教过我, 前不久我还见过七爷爷, 他让我娘给我捎话, 叫我去找他,他把他积攒的医书都给我了,还说他以前教过我,我也算是他半个徒弟,叫我跟着韩大夫好好学,你不信可以去莲花大队问问,估计莲花大队的人都知道这件事。”
姚彩玲,“……”
她就听她娘说过七爷爷以前是个医生,后来岁数大了,眼睛也不好使了,就不干了,所以临时把七爷爷拉了出来。
她哪知道丁苗前不久刚见过七爷爷,七爷爷以前还教过丁苗,还把他积攒了一辈子的医书都给了丁苗。
那除了七爷爷她还能说谁?总不能说是跟着韩京生学的吧。
更打脸。
姚彩玲一时说不上话,她知道当过医生的就七爷爷和韩京生,临时编她也编不出别人。
一个教室的人都看着她,姚彩玲有点急,还是李院长给她解了围。
李院长想的是姚彩玲可能是跟着土大夫学过,觉得土大夫上不了台面,所以撒了个谎。
李院长其实有点不大高兴,跟谁学的没关系,他又不是看不起民间的土大夫,相反,对那些有真本事的大夫,他还是很敬重的。
所以姚彩玲压根儿用不着撒谎。
不过前面他对姚彩玲印象不错,看她这会儿怪窘的,有点于心不忍,笑着说,“三人生,必有我师,不管是跟谁学,只要有这份上进的心,我们都应该鼓励,来我们给姚彩玲同志鼓掌鼓励鼓励。”
掌声稀稀拉拉的,因为都听出来姚彩玲是撒谎,谁都不喜欢撒谎的人啊。
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上了几天课,大家都认识了,也都热络起来。
都是年轻人嘛,熟识的快。
丁苗性子有点温吞,不过她长的好看嘛,上课又经常发言,还经常得到讲课老师的夸奖,所以都喜欢围着她,跟她讨论医案。
丁苗都是有问必答,一点儿都不藏着掖着,大家对她都特别有好感。
姚彩玲却是跟以前不大一样,就是感觉现在特别张扬,说话响亮,笑的也响亮,上课发言更是积极,老师对她印象也很深。
今天给他们上课的是杨医生,杨医生是神经内科的医生,有四十来岁,也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医生了。
杨医生给他们上过理论课,看还有时间,就给他们讲了他见过的一个印象很深的医例。
杨医生虽然是西医,不过对中医也有涉猎,他讲这个就是中医的一个医例。
“还是我在学校上学的时候遇到的一件事,我们学校有个老师,姓刘,经常性失眠,看了多少医生都治不好,天天靠吃安眠药才能睡着,后来刘老师无意中遇到个老中医,老中医用针炙给他治疗,治疗了半个月,竟然把他的失眠症给治好了……”
下面有人问,“老中医扎的是什么穴位?”
杨医生抱歉地笑了笑,“这我还真不知道。”
杨医生推崇中西医结合,他举这个医例,是想告诉大家,中西医可以互补,才能提高临床疗效。
不过对中医,他却是个门外汉,确实不知道扎的是哪个穴位。
就算是当时跟他说了扎的是哪些穴位,他也记不住。
丁苗,“不寐之病要分情况,情况不同,施针部位不同,一般取神门,心俞,三阴交,肾俞等穴,肝郁旺火引起的失眠,可加施行间,肝俞穴,胃腑不和引起的不寐,加施丰隆,内庭,足三里……”
丁苗说起这些穴位,信手拈来,都不带嗑巴的,教室里的人,包括杨医生都听呆了,这也太熟练了。
刚才问杨医生的赤脚医生叫李明印,听了丁苗的话,问丁苗,“丁大夫,你是不是会扎针?不瞒你们说,我也有睡不着的毛病,天天做梦都想治好这个病。”
睡不着可太难受了,明明都困的不行了,可就是睡不着,睁眼到天亮,白天就没一点儿精神,心里就烦躁,越睡不着越烦躁,越烦躁越睡不着,成了恶性循环。
姚彩玲嗤的笑了一声,心里说,“她也就会背,哪会扎针。”
虽然都说是丁苗扎针治好了程立阳的腿,别人信,姚彩玲可不信,丁苗才跟着韩京生学了几天啊,估计连针???都不会拿。
程立阳那腿,要不是自己好了,要么是韩京生给治好的,韩京生想给他这个徒弟脸上贴金,证明自己确实是收了个好徒弟,所以才把这功劳安到了丁苗的身上。
姚彩玲觉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