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天成妈娘家哥在县政府工作, 还是不小的官,她是公社办公室副主任,男人是科长, 在医院主管后勤, 一家子都是有点来头的。
其实她应该是知道许天成在说瞎话, 自己的儿子是啥德性,她能不知道?只是她不承认,还跟你讲歪理,陈园长也拿她没办法, 只能私下里跟丁苗和杨秀清道歉。
杨秀清也没说啥,许天成那一家子,她打过好几次交道了, 跟那一家子讲理, 基本上就是秀才遇到兵, 有理说不清, 你跟他讲理,他比你歪理儿都多。
她只能教方朝不要跟许天成玩, 尽量离许天成远一点。
出于好心,也劝丁苗别跟许天成妈较劲儿,不然最终气着的还是自己。
杨秀清,“育红班里还是好孩子多, 咱犯不着为这么一家子气着自己。”
丁苗, “我不生气。”
天下之大, 啥样的人都会遇上, 如果她因为这些人生气, 那她这个气可能会生得没完没了。
育红班里, 陈园长也让老师盯紧点许天成, 许天成倒是老实了不少,除了趁老师不注意偷偷喊方朝几声“小傻子”,别的他也不敢干。
在育红班,东东除了跟许天成针尖对麦芒,跟其他小朋友都能玩到一块儿,跟方朝玩的尤其好,每天回来都跟丁苗说他在育红班又学了啥,干了啥。
“娘,今天李老师让小朋友讲故事,方朝讲的是《愚公移山》,我讲的是《黄帝内经》。”
事情是这样的,以前都是老师给小朋友讲故事,今天老师让小朋友上台给大家讲故事。
育红班上了快一个月了,小朋友也都玩熟了,胆子也都大了,老师让讲故事,除了几个特别内向的,其他的都高高兴兴的上台给大家讲故事,有的讲《精卫填海》,有的讲《王二小放牛》,有的讲《鸡毛信》……都是从爷奶或是爹娘那儿听来的,虽说讲的嗑嗑巴巴的,可都完整讲下来了。
轮到方朝,方朝讲了个《愚公移山》,方朝虽说有羊癫疯,可他口齿最清楚,讲的最流利,一点儿都不嗑巴。
方朝下面是东东,东东也不怯场,对小朋友说,“我讲的故事名叫《黄帝内经》。”
老师就有点懵,她虽不是学医的,可也听说过这本书,这不是一本医书吗?
可东东却背着小手,认真地讲了起来,“女子七岁肾气盛,齿更发长,二七而天癸至,任脉通……”
丁苗不会别的故事,东东让她讲睡前故事,丁苗就给东东讲这个,东东记性好,听了几次,竟然都给背了下来,现在老师让他给小朋友讲故事,他就把《黄帝内经》搬了出来。
在他心里面,娘是最好的,娘讲的故事,虽然他听不懂,可也是最好的,他喜欢育红班的小朋友,所以愿意把最好的东西跟小朋友分享。
东东一字不落的把丁苗给他讲的《黄帝内经》都背了下来,老师都听呆了,回到办公室后跟陈园长说了这事儿,陈园长赞叹道,“这就是家学渊源。”
这么小的娃,丁苗就让他背《黄帝内经》,这是希望孩子长大后能继承她的衣钵,象她一样治病救人。
第二天见了丁苗就夸东东,丁苗被夸的心虚,送过东东后就拐到了新华书店,买了几本儿童读物。
这几本书是专门给孩子看的,上面标有拼音,她如果没空给东东讲,东东也可以自己看,省得下次老师让小朋友讲故事的时候,他再讲《黄帝内经》。
却忘了东东不会拼音。
上辈子东东没上过几天学,要不然也不会是非不分,这辈子,丁苗觉得一定要抓好他的学习,让他早点读书,读书多了才能明事理。
以前也就程立阳闲了教他认几个字,别的也没教过,丁苗想着还是要先教他认拼音,便又买了一本教拼音的书,先教了几个,然后让他自己学,结果一扭头,就看到东东把书一撂跑去跟小鸡仔玩去了。
这孩子爱动,坐不住。
丁苗把他喊到身边,“德杰还等着你学会了教他,你如果不好好学,咋教他?”
东东上育红班后,跟顾德杰见面次数少了,不过一点儿都不影响俩孩子的感情,顾德杰摸清了东东回家的时间,每次东东回来,顾德杰都在村口等他,问东东在育红班学了啥,要东东教他。
大约是觉得如果???东东教会了他,他就等于是去上育红班了。
东东会的,他也会,东东就不会嫌弃他,他俩就还是好朋友。
一听要教顾德杰,东东倒是能坐住了,老老实实的坐那儿学拼音。
丁苗每天也不多教,就教两个,毕竟他还小,还是以玩为主。
丁苗去给韩京生煎药,韩京生跟她说,“明天我去趟县城。”
他是去县城检查身体,这段时间,他总有种感觉,自己身体象是越来越好了,没有那么疼了。
癌症晚期都会特别疼,疼的时候要死要活的,甚至能把人疼晕过去,他给自己配的药,主要就是止疼的。
随着病情进展,吃药其实已经起不了多少作用,只能不断的加大用药量。
癌症病人本来就胃口不佳,用药就更是影响食欲,所以他胃口是越来越不好,有时候一口饭都吃不下去。
可这段时间,他竟然觉得精气神比原来好了,胃口也好,竟然觉得吃嘛嘛香。
这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他身上的肿瘤,是不是自愈了?
这想法他自己都觉得好笑,他从医多年,还没有听说过肿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