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是凑一块抽旱烟,妇女们不闲着,手里都拿着活,纳鞋底。
一家人穿的鞋,趁着农闲赶紧赶出来,等忙起来了,哪有时间做鞋子。
凤嫂子消息最灵通,一个妇女问她,“咱大队要办凉茶厂,是不是真的?”
凤嫂子,“肯定是真的,你没看立阳现在成天忙活。”
一扭头,看到了姚彩玲,凤嫂子大声喊她,“彩玲,咱大队要办凉茶厂了,你高不高兴。”
要搁以前,姚彩玲铁定不理,可今天姚彩玲却兴高采烈的回了句,“高兴,咋不高兴,我还等着喝凉茶呢。”
一群妇女都有点懵,等姚彩玲走远了,都问,“彩玲这是中邪了?”
“中邪不中邪不知道,反正现在见天儿往公社跑。”
这段时间姚彩玲是往公社跑的比较勤,凤嫂子套她的话,她也不说,谁都不知道她是去公社干啥。
丁苗也去公社,她是去送东东上育红班。
育红班在医院家属院,一个不大的小院,丁苗带东东去的时候,满院子都是孩子,大的有六七岁,小的看着也就两三岁。
园长姓陈,有四十来岁,梳着齐耳短发,脸上挂着笑,看着就很亲切,看到东东,弯腰问东东,“你是程卫东吧,我是陈园长,你也可以叫我陈妈妈。”
东东不怕生,开口就喊了声“陈妈妈。”
陈园长喜欢得眼睛都笑弯了,“诶”一声,摸摸东东的头,对丁苗说,“这娃性格好,一定能很快适应新环境的,你就放心吧。”
又牵住东东的小手,“跟你娘说再见。”
因为事先丁苗已经跟东东说过了嘛,上了育红班,就不能跟以前一样,想见娘就见娘,想回家就回家,要等到中午或是下午去接他了才能回家。
因为事先已经说好了,所以东东跟丁苗说过再见,就跟着陈园长走了,不大一会儿就跟其他小朋友玩了起来。
没哭也没闹,不象有的小朋友,从进园就一直哭,家长走的时候,还抱着家长不松手。
相比较起来,东东就省心多了。
东东正要回家,却看到几个大点的孩子,围着一个跟东东年龄差不多大的男娃娃,一边做鬼脸一边喊,“小傻子!”
陈园长皱着眉从办公室出来,“许天成,不许欺负新同学。”
几个大点的孩子四散着跑开了。
看来哪里都有熊孩子,也不知道东东会不会被欺负。
丁苗一直担心东东会被欺负,哪知道跟她的担心相反,东东没有被人欺负,却是欺负了别人。
中午丁苗去育红班接东东。
一般到放学的时候,孩子都会在院门口等着家长来接,丁苗过来的时候,院门口站了不少孩子,却没看到东东,一问,东东在陈园长办公室,陈园长留了话,让她来了去园长办公室一趟。
被园长留办公室肯定不是啥好事,丁苗心里就是一咯噔,赶紧去了陈园长办公室。
东东站在陈园长办公室,耷拉着小脑袋,他旁边站着另一个孩子,丁苗认出来了,就是上午她来送东东的时候,围着一个男娃娃喊人家小傻子的那个孩子,丁苗记得陈园长喊他许天成。
东东看见丁苗就扑到了丁苗的怀里,委屈地把小脸埋到了丁苗的怀里。
丁苗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问陈园长,“陈园长,东东咋了?”
陈园长给丁苗倒了杯水,“东东妈,你别急,事情是这样的,上午东东跟方朝玩的时候,方朝突然倒在地上犯抽抽,许天成说东东跟方朝抢玩具,东东没抢过方朝,就使劲推了方朝一把,把方朝给推倒了。”
东东,“娘,我没推他。”
许天成,“你推了,我就在旁边,我都看见了。”
东东,“不是我。”
陈园长也不相信东东推了方朝,一是东东看着不象是那种蛮横不讲理的孩子,再一个也是许天成这孩子的话不可信。
不过当时东东和方朝身边就只有许天成,许天成非说是东东推了方朝,方朝才倒在地上犯抽抽,当时他们立刻通知了方朝的家长,方朝立马被他家长接走了,当时在现场的现在就只有东东和许天成,许天成说东东推了方朝,东东说没有,陈园长也为难,就把俩孩子都留了下来,等俩孩子的家长过来接孩子的时候,再让家长好好跟孩子交流交流,看到底是哪个孩子撒了谎。
正说着,又进来一个人,是个三十来岁的妇女,高高瘦瘦的,戴着幅黑框眼镜。
许天成喊了声“妈。”
陈园长还没开口,许天成妈先就皱起了眉,“陈园长,我上次就跟你说过,我很忙的,不要轻易占用我的时间,有什么事你让天成给我捎话。”
丁苗打量了下许天成妈,奇怪地问陈园长,“她是干啥工作的,比杨书记都忙?”
杨书记是向阳公社最大的领导,工作很忙,可也没象许天成妈这样,忙得连跟陈园长说句话的功夫都没有,还让一个孩子捎话。
她比杨书记的官儿都大?
许天成妈一下子沉了脸,“你谁呀?说话咋这么难听?”
陈园长赶紧给她介绍,“这是东东妈,天成妈,今天主要是出了点事,要不然,也不会占用你的时间。”
陈园长要去给许天成妈倒水,许天妈不耐烦道,“我不喝,你赶紧说是啥事,我还急着回去呢。”
陈园长把刚才跟丁苗说过的话,又对许天成妈说了一遍,陈园长刚说完,许天成妈就尖声道,“肯定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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