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德杰也想跟东东一块儿去上育红班,便催东东,“你去跟你娘说。”
东东跑到丁苗跟前,“娘,我想让德杰跟我一块儿上育红班。”
丁苗叫顾德杰过去,问他,“你不去上育红班。”
顾德杰小声道,“我娘不让我去。”
姚彩玲在公社派出所关了三天就出来了。
大伙儿原以为她以后大概是没脸见人了,估计要天天关在家里不出来,没想到却恰恰相反,她从拘留所里出来,倒变得比以前爱说笑了,见了人,就跟没事人一样跟人说话。
人对她冷脸,她就跟没看见一样。
用凤嫂子的话,这人被关了几天,八成是关疯了。
丁苗原以为姚彩玲跟以前不一样了,很多事她应该能想通,结果还是跟以前一样,不愿意让顾德杰去上育红班。
丁苗就有点不理解姚彩玲,顾海洋单位就有育红班,顾德杰去上又不要钱,干啥不让他去上?
她家里又不指望顾德杰挣工分。
顾德杰又小声问丁苗,“我能跟东东一块儿去吗?”
小孩子都思想单纯,他不知道上育红班是干啥的,就想着东东去的时候,他也跟着一块儿去。
就好象平时东东去地里挖蚯蚓,他也跟着一块儿去挖蚯蚓。
东东去打猪草,他也跟着一块儿打猪草。
东东去上育红班,他也跟着一块儿去上育红班。
这个问题丁苗没法回答他,毕竟东东都是走了齐思梅的门路才进去的。
她不能再托齐思梅把顾德杰也送进去。
便安慰顾德杰,“东东在育红班学了啥,等他回来了,叫他教你。”
顾德杰这才高兴起???来,“嗯”了一声。
晚上吃过饭,丁苗去隔壁给程秋英送东西。
程立山一家都坐在院子里乘凉,柳春花跟她打招呼,“她二婶,听说开表彰大会的时候,县长都跟你合影了?”
丁苗“嗯”了一声,往后院走。
柳春花跟上她,“他二婶,九玲刚还在夸你,说你有本事,她也想跟你一样。”
九玲是柳春花闺女,比程贵生小两岁,今年13。
丁苗,“别拐弯抹角。”
柳春花,“咱九玲说想跟你学医,她不敢跟你说,非叫我过来跟你说。”
柳春花打的好算盘。
程九玲今年13,跟着丁苗学上几年,多少能从丁苗这儿学到点本事,等到她长到十六七说婆家的时候,有这门手艺傍身,就是多了个筹码,不怕说不到好人家。
运气好了也能弄个赤脚医生当当。
丁苗瞟了她一眼,“我都才跟着韩大夫学,你让我教九玲?”
柳春花,“韩大夫教了你啥,你回来再教九玲,这样你俩也能商量着来,学的还快,等九玲学会了,咱家就俩医生。”
丁苗,“不教。”
虽说程立山这一家子,就程九玲看着还顺点眼,可程九玲不是那块料,她要真收徒弟,还不如收顾麦草。
那姑娘虽然年纪小,可看着就机灵。
就算是程九玲跟顾麦草一样机灵,她也不教。
柳春花,“……”都去县里见过世面了,咋说话还这样,难道跟县长也是这么说?
柳春花,“老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他二婶,你再考虑考虑。”
丁苗,“不考虑,死心吧。”
不再搭理她,去了后院。
程秋英正坐院子里给东东捏咕咕。
咕咕里面是空的,有嘴,晾干了能吹响,咕咕咕,象鹁鸽叫似的。
村里好多人都会捏,只有程秋英捏的最好,不光捏的好看,吹的还响。
东东,“奶你捏俩,我一个,德杰一个。”
程秋英,“不给他!”
因为举报信的事,程秋英现在提起姚彩玲就火大,以前是拿顾德杰当孙子,现在却恨乌及屋,不待见顾德杰。
不过却是心口不一,嘴上说着不给,手上还是给捏了两个。
见丁苗过来,问她,“刚你大嫂又在你跟前唧咕啥了?”
“想让九玲跟着我学医。”
程秋英声音一下高了八度,“你答应她了?”
“没有,我现在还是个学徒呢,咋能教她?”
“你就是把韩大夫的本事都学到手,你也不能教她,柳春花八百个心眼子,就没一个是正的,谁知道她又打的啥主意,你都精不过她。”
“嗯,我听娘的。”
程秋英声音这才软和了下来,她跟柳春花斗智斗勇了十几年了,清楚那是个什么货色,就怕丁苗上柳春花的当。
丁苗是过来给程秋英送药酒的。
程秋英年轻的时候腿遭过罪,有严重的风湿性关节炎,在当前这是不治之症,除不了根,韩京生给她配了药酒,疼的实在受不了了就擦点药酒缓缓。
丁苗又重新给她配了一瓶,“娘,这药酒是我按七爷爷给的古方配的,你先擦着,看管不管用。”
程秋英也没当回事,韩京生配的药酒,擦了也就是缓缓那个疼的劲儿,该疼的时候还是疼,尤其是阴天下雨或是天冷的时候,疼的钻心,站起来坐不下去,坐下去又站不起来,擦药酒都不管用。
“行,你放那儿吧。”
“娘,你要记着天天擦,用完了你跟我说,我再给你配,你要按我说的做,等到天冷的时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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